我妈为了她亲爱的弟弟,

她卖掉结婚的金饰,给他开店。

她卖掉唯一的房子,给他还赌债。

最后,甚至偷走户口本,用我的名义贷了上百万,给他炒股。

血本无归后,她和舅舅连夜消失,留下我一个人,被逼上绝路。

催债人说,母债女偿。

最后,我被逼上天台,纵身一跃。

再睁眼。

耳边传来金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妈正把她的结婚五金一件件摆在桌上对我说,“囡囡,妈把这些卖了给你舅舅创业,你支持妈妈吧?”

上一世,我哭着抱住她的腿,求她不要。

这一世,我看着她,笑了。

“卖吧。”

在她惊喜的眼神中,我慢悠悠地补充:“不过妈,我上大学迁户口,学校催得紧,我先把户口本拿走了。”

......

桌上的灯光,将那些龙凤镯、金猪牌照得流光溢彩。

那是我爸当年攒了半辈子工资,又找遍亲戚借钱,才给我妈林秀兰置办的聘礼。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说:“妈,这是爸留给我们最后的一点念想了,你不能动!”

她是怎么回我的?

她一脚踹开我,眼睛里全是厌烦和冰冷。

“哭什么哭!晦气!你舅舅要干大事,你这个当外甥女的不支持,还在这里拖后腿?”

“你爸死了!这些东西留着能下崽吗?不如给你舅舅换个前程!”

字字句句,都是扎在我心口的刀。

而现在,林秀蘭看着我,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对她弟弟未来的狂热期盼。

只是,这一次,她还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囡囡,你舅舅这次是下了决心了,盘了个店面,就差启动资金。妈寻思着,这些金器放着也是放着……”

我垂下眼,看着那些金器。

然后,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好啊。”

林秀蘭脸上的试探,凝固了。

她大概准备了无数说辞来对付我的哭闹和阻拦,却没想到,只等来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

“我说,卖了吧。”我重复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舅舅要创业是好事,我们当家人的,肯定要支持。”

林秀蘭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光。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掌心因为兴奋而有些潮湿。

“囡囡!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妈就知道你最贴心了!”

“不像你那个死鬼老爸,小家子气,一辈子就知道守着那点死工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金器往一个红布袋里装,动作快得像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

金器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我静静地看着她忙碌。

在她把布袋的口子扎紧,准备起身的那一刻。

我开口了。

“妈。”

她的动作停住,警惕地看着我。

“我大学迁户口的事,辅导员昨天又打电话催了,说是再不交上去,会影响以后实习找工作。你看,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我今天顺路去派出所办一下。”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空白的通话记录界面,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就是辅导员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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