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听他这话,我更是心如刀绞,被撕咬的疼痛在此时也不过如此。
“不是我……”
傅言深眼里有心疼,可仇恨明显占了大半。
“他们都在传,要杀害言深的是你的情人,所以你包庇他。”
“可我不信,你说出来,我只想还你和言深一个清白。”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我知道他被逼到了极点。
“如果惩罚我能让你解恨,那你随意。”
傅言深彻底爆发,他疯狂捶打地面。
“谁想惩罚你?!我只想知道真相!”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真话?”
不,是我死了,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傅言深把我扔在了庄园里,再没有回来。
两天后,保镖带着几个医生闯进房间。
我本以为是傅言深可怜我,给我请来的医生。
没想到他们二话不说便开始抽我的血。
“薇薇小姐需要输血,傅总命我们来抽你的血。”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明知我有严重的贫血症。
一管一管的血被抽走,我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
我以为最后的生命都会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庄园了孤独的度过。
傅景深又带着林薇回来了。
我来到主卧为他们准备好一切,避孕套、情趣内衣、玩具……
可走进来的只有傅景深一人,他从背后紧紧搂住我,一股酒气传来
“知意,你去看望言深了吗?”
我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男人的泪滴在我肩上,声音破碎。
“我妈告诉我他的情况又恶化了,吐了好多血,身上也插满了管子……”
他近乎哀求: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只想给他报仇,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回到你身边。”
我眼眶酸涩,可我依旧垂着头,不理会他。
他再问千遍万遍,我也不会说出来。
傅言深重伤昏迷了,他的命掌控在别人手中,他的命禁不起任何折腾。
只有等我死了,傅景深才能窥见真相。
傅景深推开我,他双眼通红。
“沈知意,我真后悔,自己怎么爱上了你这个骗子!”
“但好在,我还有薇薇,你知道吗?她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样,温柔、懂事……”
“不如我们放过彼此,我也好早点娶她。”
傅景深猛地攥紧我的手腕,眼底猩红似要滴血:
“沈知意,我不要你了!”
我望着他盛怒又痛苦的脸庞,疲惫像潮水般淹没心脏。
良久,我轻轻点头:
“好。”
他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那句干脆的“好”字,比他预想中任何哭闹和哀求都更刺穿他的心。
他的脸变得扭曲,但还是扯着我,一路踉跄地闯入阴冷的傅家祠堂。
香烛的气息沉闷压抑。
他提起毛笔,手背上青筋暴起,墨汁悬在族谱我名字的上空,迟迟不肯下笔。
我深呼了一口气,上前握住他的手,将笔墨重重划下。
“啪”地一声。
笔从他指间脱落,砸在地上。
他僵立着,死死盯着那被彻底抹去的名字,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
而我,表面上依旧是麻木和不在意,可心里却早在滴血。
我和傅景深青梅竹马,从小便情投意合。
他父亲去世,我也父母双亡,我们把彼此当成最珍贵的救赎。
傅景深妈妈一直不喜欢我,他便不顾家中反对,带我搬出了老宅。
可傅言深的重伤昏迷,却改变了一切。
我不敢再回忆,只想赶紧逃离。
回来后,我又开始疯狂流鼻血。
躺在床上,我忍着剧痛,静静感受生命的流逝。
再次见到傅景深,他带着林薇在医院做婚检。
第四章
看见我,他冷笑一声。
“你也配来医院?言深并不欢迎你。”
他想错了,我没脸去看望言深,我只是来做最后一次检查罢了。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检查单,上面显示我所有的器官都已经衰竭,随时可能没命。
我莞尔一笑,真诚的看着他。
“傅景深,你一定要幸福!”
他愣了愣,随即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
“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打算转身离开。
傅景深却突然拽住我,从我手里夺去了检查单。
看完后,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又又变成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你想用这种伎俩来博取我的原谅?”
他将检查单狠狠撕碎,一把丢在我的脸上。
钻心的痛感再次袭来,我克制不住的呕血。
可傅景深还是觉得我在演戏,他拖拽着将我带去了诊室。
诊室里,他把我按在仪器前,逼医生立刻检查。
“装得倒像!”他冷笑看着屏幕。
当影像清晰显示出我体内器官枯竭的可怕真相时,他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在嘶吼:
“这不可能是真的!”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我最后一根心弦崩断。
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身体也软软滑落。
他下意识接住我,全身僵硬。
看着怀里迅速流失生机的我,他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慌。
“不…你不准…”
可我已听不见。
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再没有一点生机。
这时,仪器也发出了刺耳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