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我养兄闯了九十九关,在我们准备成亲的前一天,狐族来犯。
他作为将军,带族人出征。
临走前,他舔着我耳后的软毛,狼耳蹭着我的发顶:“等我活着回来,我要当着全族的面,把你名字刻进我的骨相里。”
为了这句承诺,我照顾他父母弟妹,等了足足五年。
族里的雌兽都笑我傻,说银彧多半战死沙场。
我不信,直到他回来时,半边身子裹着血污的兽皮,右手缺了两根狼爪,露出森白的骨茬。
他没先看我,径直跪在我父王面前,
“父王,我成功击破狐族,我想拿这功劳,换娶狐族公主白眠眠!
“她没了家,现在只剩我了!”
人群里挤出来个狐族雌兽,她怯生生攥着衣襟,圆溜溜的狐眼瞟过来,手却死死护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有了身孕的样子。
父王的兽瞳猛地转向我,族里的目光也都扎过来。
我没哭也没闹,转身接了传闻中那个嗜血成性,形貌可怖的断角疯批西漠苍狼王的婚书。
成亲宴上,银彧攥着兽骨刀,红着眼睛跪下求我:“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要你嫁给别人!”
1
得知银彧回来时,我激动的连忙奔到大厅。
但刚进去,我就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
银彧正直挺挺的跪在那儿,父王紧抿唇瓣,眼中带着怒气。
我刚想询问怎么了,就听银彧认真的嗓音响起:
“绵绵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娶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王猛地拍案而起,狼族首领的威压瞬间笼罩大厅:“银彧!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当初是你求我让你跟阿璃赐婚,如今你带回个狐族雌兽,把阿璃置于何地?又把狼族尊严置于何地?”
周围族老纷纷附和,连我那剩下的九个养兄都皱紧了眉头,看向银彧的眼神满是不满。
银彧看到了我的身影,但只是一眼就迅速移开。
他脸上带着坚定,再次开口:“绵绵是狐族仅存的血脉,除了我身边再无去处。首领当年承诺,只要我灭了狐族,可提任何要求,如今我只求娶绵绵。”
只求娶绵绵……
银彧的话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当初银彧也是这般跪在父王面前求娶的我。
为了能和我在一起,他不惜闯过父王设下的九十九关,丢了半条命!
以至于后来因为一个承诺,我等了他三年,心甘情愿照顾他的父母弟妹,受尽了其他雌兽的白眼。
可现在……他跪在地上,要用他的军功只为了去求娶另一只雌兽?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至于阿璃,我知道她对我用情至深,所以……我允许她与绵绵一同嫁我,不分高下,这样也算不负她了。”
话音落地,周围兽吼炸开,几个哥哥按捺不住要冲上去。
“够了!”我忍不住开口。
看见我的瞬间,银彧便下意识将那白狐护在身后:“银璃,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绵绵她是无辜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银彧这种反应我并不奇怪。
毕竟我从小被娇养长大,能动手的事我绝不会动口。
如今他却带了另一只雌兽回来,还扬言非她不娶。
这无异于是在我的头上挑衅。
周围众兽的目光也齐齐落在我身上,期待着我接下来的反应。
放在以前,我确实会一爪子拍过去,大声质问他为什么。
可如今的我只是淡淡道:“父王,允了吧。”
银彧狐疑地看向我,神情中带着几分警惕。
“阿璃,你……”大哥刚准备开口,却被我打断,“她怀了将军的孩子,总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小崽子没名分。”
父王见我态度坚决,只好应了下来。
银彧面上一喜,连忙扶着白绵绵起身谢旨。
对视瞬间,银彧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而后对着父王保证:“首领,虽然我娶了绵绵,但我也不会负了阿璃,我……”
一想到银彧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就觉得一阵恶心。
没等他说完,我便开口打断:“我身为狼族公主,从没有与其他雌性共侍一夫的习惯。今日当着全族的面,我自愿作罢与银彧的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我不顾众兽眼底的诧异,转身离开。
2
我与银彧解除婚约的消息刚传出去,就有雄兽递来婚书。
我看着摆在面前的婚书,扭头看向身后的哥哥们,淡淡一笑:“哥哥们觉得,这些雄兽谁最适合我?”
几个哥哥沉默下来,我便自顾自地挑着:“西北苍狼王……这个有点意思。”
“不可!”
话音落地,几个哥哥同时开口阻止。
“那疯狼生性凶残,滥杀成性,据说还会生吃兽心,你万万不可嫁过去!”
“上月有狼群从他地界经过,就因误踩了他的猎场,被生生剥了兽皮,挂在山口当旗子!”
“还有,我前几日去边境送粮,亲眼见他一头狼的头骨咬碎了……”
……
哥哥们一人一句,纷纷劝我苍狼王嫁不得。
见我不说话,三哥按捺不住,最终咬牙道:“若你不介意,我愿意娶你!”
五哥也在这时开口:“我也愿意。”
“还有我!”
……
眼见着局势愈发不可控制,我摆了摆爪子,声音掷地有声:“那就他了。”
身为一方领袖,有点铁血手段,很是正常。
决定下来以后,我就拟了回帖子命人送去。
送走哥哥们后,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是银彧和白绵绵。
我皱着眉看向银彧:“你来干什么?”
他有些局促:“阿璃,绵绵身子金贵,如今又怀了孩子,住在我那里不习惯,反正你这里位置大,还能搭把手照顾她。”
我被他不要脸的发言气笑了:“我堂堂一族公主,帮你照顾了三年父母不算,现在还想让我照顾一只白狐?真当我是你的仆人了?”
银彧的眼神沉了沉,刚刚的局促瞬间消失不见,甚至带上几分理所:“你别忘了,若不是当年我在兽潮里救了你,你早就成了凶兽的口粮。这点要求,你都不肯答应?”
一句话,怼的我哑口无言。
七年前,我误入兽潮,奄奄一息。
是银彧出现救下了我。
满天兽吼,他背着受伤的我,一脸坚定:“阿璃,别怕,有我在。”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我,还在我的手心刻下了专属兽纹,说要护我一辈子。
可现在,他却用这份恩情,逼我妥协。
我闭上眼,苦笑一声,最终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