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裂开，鲜血混着泪水往下流。
我目眦欲裂，不顾头上的剧痛，疯了一样扑过去，把安安抢回怀里。
“住手！”
我嘶吼着：“你以后也会当母亲，给自己积点德！”
柳瑶轻蔑地笑了，挺了挺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有了无上的尊贵。
“你们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也配跟我未来的孩子相提并EHF=E！^论？”
她说完，抬起脚，朝着我怀里痛苦呻吟的安安狠狠踢来。
“不！”
我爆发出绝望的尖叫，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孩子。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我的背上，痛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从骨髓里烧起来的怒火，彻底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死死盯着柳瑶那张漂亮的脸，啐出一口血沫。
“柳瑶！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休想踏进顾家大门一步！”
“顾子墨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们家也绝不会要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儿媳！”
我气得浑身发抖，摸出屏幕裂开的手机，直接拨打110。
“喂？警察吗……”
柳瑶眼神一寒，冲过来一脚踢飞我的手机。
然后用那尖细的鞋跟，对准我伸出去的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
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得刺耳。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背传遍全身。
“啊！！！”
我痛得惨叫起来。
柳瑶仿佛还嫌不够，又用鞋跟狠狠碾压了几下。
骨头和血肉被残忍碾压的剧痛，让我浑身冷汗直冒。
我的手机在她脚下彻底变成一堆碎片。
我痛得浑身抽搐，几乎要晕过去。
柳瑶却居高临下，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我的惨状。
“还敢报警？警察来了，也只会让你赔钱！”
她又踢了我一脚。
“你一个老东西，还操心我进不进顾家？省省吧！”
“先想想怎么赔我未婚夫的毕业设计！”
“那可是要去参加国际大奖的！毁了它，把你和你这小野种的命卖了都赔不起！”
她恶毒地扫视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3
“我看你也别扫地了，去会所洗盘子吧，不，洗厕所，洗到死，说不定能还上个零头！”
周围的人立刻发出刺耳的附和声。
“瑶瑶，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她这年纪，看着都快四十了，谁要啊！”
“倒贴钱都没人要吧，看着就晦气！”
“哈哈哈哈！说不定在天桥底下能找到市场呢！”
那些下流又恶毒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我心上。
我陈曦，以“凛”之名在国际艺术界立足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我强行压下血管里沸腾的愤怒。
我咬着牙，抱着呼吸越来越弱的安安，看向周围冷漠的看客。
嘶哑的声音带着血泪，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我儿子没碰她的东西，求求你们，帮我打个急救电话。”
“他才六岁，他快不行了，求求你们！”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
柳瑶身边的朋友们，脸上只有嘲讽和不耐烦。
“一个扫地的，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别耽误了瑶瑶和顾学长的心情！”
“别嚎了，吵死了！”
柳瑶得意地扬起下巴，把玩着手上那枚顾家传下来的戒指。
她“仁慈”地看着我，笑容里满是毒汁。
“想让我救你儿子也行。”
“把你和你儿子流的这些脏血，用舌头舔干净。”
“舔干净了，我就发发慈悲，叫救护车。”
周围的人兴奋地起哄。
“对！舔干净！像狗一样！”
“这么高雅的美术馆，被她们的血弄脏了，真是倒胃口！”
所有人都站在柳瑶那边，他们的冷漠和残忍，让我的心彻底坠入冰窖。
为了安安……
我垂下头，屈辱的泪水混合着血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看着地上那摊属于我和安安的，刺眼的红色。
我忍着极致的屈辱，颤抖着，缓缓地，俯下身。
血腥味扑面而来，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污秽的瞬间。
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顾学长来了！”
4
人群自动分开。
一道年轻帅气的身影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朋友。
是顾子墨。
大学还没毕业，派头倒是学得十足。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抱着安安瘫倒在地。
柳瑶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扑了上去。
“子墨！”
她声音发颤，指着我和安安。
不等她开口，她那群朋友就抢着告状。
“子墨哥！就是这个清洁工和她的小孩！”
“她们鬼鬼祟祟地想碰你的毕业作品！”
“被瑶瑶姐发现了，还死不承认！凶得很！差点推倒瑶瑶姐！”
“那个老女人还想报警反咬一口！”
顾子墨的目光，冷漠地扫了过来。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搂住柳瑶的肩膀，温柔地安慰她。
“好了好了，不生气。”
“跟这种社会底层的人计较什么？气坏了你，我才心疼。”
大概是我穿着保洁服，满脸血污的样子太过狼狈。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没有认出自己的亲妈。
他只顾着安慰柳瑶。
“可是……我的手都被她抓红了，还有你的作品……”柳瑶噘着嘴。
“一个作品算什么？”
顾子墨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那是我前几天，让顾伟给他当零花钱的副卡。
他毫不在意地塞进柳瑶手里，语气里满是宠溺。
“拿着，去买你喜欢的包，买十个，只要你开心。”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羡慕的惊叹。
“天啊！顾学长也太宠瑶瑶了吧！”
“这可是无限卡吧！柳瑶真是太幸福了！”
周围的奉承声快把柳瑶捧上了天。
她下巴扬得更高，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的快感和恶毒。
我几乎要气笑了。
翅膀都还没长硬，就在外面学人家当霸总了。
“子墨，她们好脏啊，看着就烦，把她们处理掉好不好？”
顾子墨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拎垃圾一样，粗暴地抓着我的胳膊。
我那只被踩断的手被狠狠一扯，骨头再次错位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顾子墨对保安命令道：“拖出去！别脏了这里的地！”
柳瑶恶劣地笑着，看着我和昏迷的安安。
“看她们这么可怜，不如直接送去警察局吧。”
“偷窃未遂，加上故意伤害，够她们喝一壶了。”
她竟然想把我们送进监狱。
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顾子墨这小王八蛋，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歹毒的女人。
“好。”
顾子墨毫不犹豫地点头，轻松得仿佛只是在决定扔掉两袋垃圾。
“就按瑶瑶说的办。”
保安架着我，拖着安安，粗暴地往外走。
围观的人群冷漠地让出一条路。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都没想过，我怀胎十月养大的儿子，能混账到这个地步。
就在被拖过顾子墨身边的瞬间。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保安的钳制。
高高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狠狠扇在了顾子墨那张英俊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