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当年我找到了转世的沈聿时，他正在福利院。
我本想领养他照顾他长大成人也算还他恩情。
可是见我的第一面，我问他有什么愿望，他拽住我的裙子痴笑着：“要仙女姐姐做我的老婆！”
话一出口，我就看见我本体上打上了红色的烙印。
这证明了，他许愿成功，我必须要完成才能通过升仙考核。
我挑选了很久，才挑中姜家。
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家里只有一个女儿。
在想方设法把沈聿送进姜家后，我隐身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直到他15岁时，我才在他面前现身。
那时沈聿已经完全忘记了我。
但我姣好的容貌还是让他对我看直眼。
在沈聿来搭讪我的时候，我垂头思考了片刻便跟他说，等他十八岁想清楚再说。
又是三年过去。
他高考结束再次向我表白。
我答应了。
第二天，他就把我带到了他朋友们面前，牵着我的手向他们介绍这是他的女朋友。
他的朋友都很羡慕他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可是直到他们得知我比沈聿大三岁的时候，我听见人群中有个女孩子的声音：“那不是很老？”
沈聿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脸沉了下来。
但是等他看清说话的那人是姜柔时又笑了：“你懂什么，女大三抱金砖，我老婆可和你们这种小女孩不一样幼稚得要死。”
其他人也纷纷替他解围。
“聿哥说的是，姐姐多好啊，又懂事又知趣。”
那时，我看着姜柔看我的眼神还不太明白。
直到几年后，我看着沈聿把姜柔护在怀里的时候我懂了，那叫嫉妒。
当天夜里，我透过沈聿脖子上的珠子看见了姜家的情况。
他，姜柔，姜家父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
饭桌上，姜父开了口问：“阿聿，你有交女朋友吗？”
沈聿捏着筷子的手僵了僵，。
我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心里默默等着他的回答。
可是片刻后随着他的一句：“没有，那就是个朋友而已。”
我心狠狠砸在了地上，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那就好……我和你阿姨问过了柔柔的意见，她很喜欢你，而且你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柔柔是我们唯一的宝贝女儿，交给你我们也放心，我们看过日子了，三个月后的五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如何？”
“好”
4
当天夜里，沈聿没有回来，只是给我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今晚上在这边睡了，你别等我，晚安！】
我头一次没有回复沈聿的心情，把手机关机径直缩进了被子里。
半晌后，我还是控制不住，呜咽出声。
第二天沈聿回来的时候，我等着他跟我说分手。
可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还缠了我整晚？
后来，也没有再说起这个话题。
我憋不住话，犹豫片刻后还是出了声，这是第一百次。
“阿聿，你真的会娶我吗？”
沈聿身子猛地顿住，下一秒他起身，不耐地穿上裤子。
“苏贝贝，你烦不烦，一个问题翻来覆去问了又问，你就这么恨嫁吗？”
我用被子捂着胸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底的委屈迸发了出来。
“沈聿，是你说过要娶我的，是你说过的…….”
“对，我是说过，但是那都是18岁说的了，谁这一辈子还能把自己答应的事全部做到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我在兴头上的时候就说这些话来扫我的兴？”
“那我现在问你，25岁的沈聿，你还会娶我吗？我就要个答案！”
我直直看着沈聿的眼睛。
他有些不自然的错开视线，有些烦躁地在房间踱步。
半晌后他坐回了床边握住我的手：“老婆，你知道我是个孤儿，我被姜家养大的，我和柔柔已经商量好了，是因为叔叔阿姨老是催她结婚，所以我和她假结婚，就是走个结婚过场，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发誓…….”
我看着沈聿举起的右手，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那我呢？沈聿，你告诉我，我呢？我怎么办？”
看见我的泪，沈聿有些慌了，把我搂进怀里：
“老婆，我们不变啊，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媳妇，你放心，就算我和柔柔结婚，也不会亏待你的。”
我颤抖着手缓缓推开他。
“不，沈聿，我不接受这样的感情，如果你要和姜柔结婚的话，你和她结婚的那天，就是我们分手的日子。”
就算考核过不了我也认了。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了，我退出。
闻言，沈聿眼角红了，捏着我肩膀收紧：“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苏贝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
我直直盯着沈聿没有回答，以沉默坚持。
那天夜里他抱着被子去了客卧，我们之间的冷战也由那天开始了。
5
他开始早出晚归，根据朋友圈里姜柔的动态，我知道他们每天的动向。
他们去珠宝店里买五金买钻戒时，沈聿垂头给她戴戒指时的画面。
还有两人去婚纱店试婚纱时，镜子里透出的沈聿看着镜头的样子。
姜柔的这些动态并没有屏蔽别人，发出来的时候，我们共同的好友便截了图问我怎么回事。
我看着对话框犹豫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手机屏幕上掉落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半晌我回复了对方。
【他开心就好！】
某一天沈聿半夜醉醺醺地回来，从身后一把紧紧抱住我，手掌也不由自主地讨好。
我知道这是他和好的信号。
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们闹矛盾的每一次他都是如此。
他总是说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可是我忘记了，我从不曾是他的妻。
我按住了他的手：“怎么，你是不打算和姜柔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