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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万。
这是我用两年青春换来的血汗钱，凭什么要挥霍掉给渣男买房。
我打车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行李。
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居然没什么东西是我想带走的。
顾沉星七周年纪念日送我的项链，9.9还包邮。
冰箱里12块两斤的速食小笼包。
床头的易拉罐盖头戒指。
厨房里存下来的各色塑料袋。
还有塞满一整个柜子的杜蕾斯。
当初为了开店，我把能带的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
真的穷得叮当响。
我从没想过，可以一天三顿吃挂面。
吃到我吐，吃到我哭。
每当这个时候，顾沉星都会抱着我亲：“乖乖，别难过，我们做点快乐的事。”
我们用激烈的床上运动释放压力。
在贫穷的日子里，深夜流下的汗都化成了蜜水。
每天醒来，地上全是用过的杜蕾斯。
那时的我，穷也幸福。
因为有爱。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连爱都是假的。
我呆呆地站在房间里，收拾半天，行李箱依旧空空如也。
而垃圾却收拾了好几袋。
我想坐坐，又发现这里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空荡荡的。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任租客的旧家具、时不时喷水的水龙头、经常堵住的厕所……
很多次，我都想好好布置一番或换个地方住。
但顾沉星却说没必要。
我以为他是想等攒够了钱一次性买房，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真正的家。
现在才明白。
他只把这里当作一个落脚的地方。
也只把我当作一个随时可抛弃的泄欲工具。
自然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
要离开时，突然想起身份证还放在店里，我打车去拿。
大中午，店里空荡荡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男人。
而这男人正是售楼处站在我旁边打电话的那个人。
4
可能当时人太多，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边听他打电话的我。
我进门，顾沉星不在，只有员工叫了我一声老板娘。
他抬头，轻蔑地看着我：“洗脚妹，我都等大半天了，到底还想不想赚钱了？”
要不是听见那通电话，我还真以为他是等待太久而不耐烦的客人。
“想啊，你想要什么服务套餐？”我淡淡问。
他瞬间皱眉，似乎是不满我的态度。
沉默片刻后，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当然要最贵的，有什么服务都给我上，老子不差钱。”
我端来热水，给他脱鞋洗脚：“洗脚妹，我看你长得还不错，你们这儿是不是还有那种服务啊？”
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暧昧。
我没说话，往水盆里加入各种药液。
“洗脚妹，像你这种的，要多少钱？”他见我沉默，竟直接伸手想摸我的胸。
我下意识反抗。
等我回过神来时，一盆滚烫的洗脚水已经泼在了他脸上。
“啊啊啊！贱女人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捂着脸厉声嘶吼。
我静静注视着他：“你是谁？”
5
“我是……”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明显他忌惮顾沉星，怕坏了他的好事。
此时玻璃门被推开，顾沉星回来了。
他看着满身狼狈的男人，皱起了眉：“林浩，你这是怎么回事？”
“顾沉星，这个疯女人，竟把洗脚水泼我身上！还是滚烫的热水！”叫林浩的男人委屈地告状。
我转头看向顾沉星：“你们认识？”
顾沉星脸一僵，解释道：“他家人经常来我们店里洗脚，见过几次。”
“阿璇，你真把洗脚水泼他身上了？”
我轻笑一声：“是啊。”
顾沉星立即沉声道：“你怎么能这样做？快道歉！”
不问事情始末，不管谁对谁错，就直接让我道歉，还真是好兄弟啊。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我没错，也不会道歉。”
我不听使唤的模样让顾沉星变了脸。
“阿璇，你知道我生气的后果，快点道歉！”
林浩一脸看好戏地调侃道：“顾沉星，你怎么连个洗脚妹都管不住？不道歉可以，但你得赔钱。”
林浩指了指自己被烫红的脸。
我嗤笑：“多少？”
“当然是100万！你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吗？现在被你烫伤了，要不是看在顾沉星面子上，可不是赔钱这么简单。”
我问了他的银行卡账号，直接转了100万过去。
林浩在收到银行短信的那一瞬间，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了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看不出来嘛，洗脚妹你还挺有钱的？”
“不过，这只是你烫伤我的赔款。”
“还有精神损失费呢！”
我面无表情点头，再度掏出手机。
“我没钱了，网贷给你。”
“沈璇！”顾沉星铁青着脸抢过我的手机。
“你疯了？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花钱？”
林浩这时也开口挑拨道：“现在你老老实实跪下磕头道歉，那100万还能还给你。”
他说完还一脚踹向我的膝盖。
我痛得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地讽刺。
“不止精神损失费吧？你衣服也弄脏了，还有误工费，再多赔些，200万够不够？”
“网贷不了这么多，我还可以去卖肾。”
我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顾沉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抓着我的手臂不让我走：“沈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非要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猛地推开他：“你生什么气？是不是觉得300万太少了？那400万怎么样？”
我拉开收银台的抽屉，拿出里边的零钱狠狠甩在他脸上。
看着他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巨大的恨意猛地从我心底冒出。
我恨顾沉星！
恨他的欺骗、恨他的玩弄……
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阿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给出去的那100万，是拿来买房的，我们的家就这样没了！”
顾沉星满眼通红，声音颤抖。
我直勾勾盯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对于顾大少来说，100万算什么？买个包都要400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