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祁山雀,是个乡野郎中,继承了师父留下的小药铺。

我是个天残,出世断臂,左脸有一片猩红胎记,左眼重瞳,生来可见鬼魂。

早年间,我被当成村里的怪物,人人视我为不详,父母弃我于山林。

将死那日,偶遇山中道人,他带我识药入道,修黑律灵书。

在他羽化后,我受职酆都鬼城,得法令,奉命押人间邪祟,斩魑魅魍魉。

所以,我不仅抓药。

我也抓鬼。

这天,我的药铺里来了个高烧了两周的12岁孩子。

孩子的父亲叫王军,母亲叫周芳,是我们县里的首富,上过电视的那种。

他们这么些天,已经跑遍县里市里的医院了。

只是送到我这儿的时候,孩子快不行了。

面如金纸,全身盗汗,颤抖不止,本能的喊冷。

可他的体温接近39度。

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听不见人说话了。

不过烧了两周都还活着,命挺硬。

父母说,没有得罪过人,也没有乱买过什么佛神相。

孩子也是好孩子,平时很听话。

就是莫名其妙的生病。

「能救,但救回来会成聋子,说不定还会成傻子。不好说。」

我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眼后,轻叹了口气。

七魄烧损,三魂暗淡,能保命已经是上天开恩。

如果继续烧下去,最多三天,伤及三魂元神,他必死无疑。

夫妻俩一听这话,立马慌了。

「傻子就傻子,傻子我也养!只要能救活他。」

王军这话一出,周芳当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面色为难的开口:

「那个...医生,治疗费要多少钱?」

「想退烧要下针,下针50,黄符三张每张5块,药方不收钱,但如果要拿药,一副100...」

还没等我说完,她立马上前,拜托我赶紧救人。

救治的过程很顺利,下针后一个小时,孩子退烧了。

临走前,我给了他们我的电话。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隐隐感觉有点不对。

掐指算了算孩子的生辰八字后,更觉得怪异了。

这卦象,怎么会是乱的....

本以为,这电话最迟都得第二天才响,没想到当晚就给我打过来了。

电话里,王军带着哭腔的语气无比惊慌,不断的催促我赶紧去。

我一听这语气不对,连夜前往县里。

给我开门的时候,脸色苍白,走路不稳。

周芳已经瘫倒在一旁,见我来了,挣扎着起身,说我害了她孩子。

要报警抓我,要告我赔钱,边哭边闹。

我无心与她扯皮,赶忙进到孩子的屋里。

见到屋内的景象,我的眼神冷了下来,当即有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孩子已经死了。

半躺着身子,肚子鼓的像个皮球。

用手摸,可以感觉到肚子里全部都是硬物。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嘴巴,鼻子,耳朵,肛门,全部长出了一节节带血的木头!

02

「你们真的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走出屋,看着他们沉声说道。

看了孩子的死相。

我明白为什么推出来卦象是乱的,以及这孩子能抗住高烧两周不死的原因了。

有人截了孩子的命格。

他是故意让孩子发烧这么久,活活把他折磨致死的。

「肯定是你这个庸医给他害死了!绝对是你!如果我带他去大医院就什么事都没有!」

周芳哭丧着脸,依旧对我撒泼打滚。

王军拦着,对她着急大骂。

「你别胡闹了!」

「我胡闹?!咱们儿子就是发烧而已,去他那儿看了一次,回来就这样,不是他是谁!」

「....」

我眯了眯眼,转身就走。

刚开门,就听到身后有人追了过来,拉住了我。

「先生...先生,我儿媳妇是急昏头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是孩子的爷爷,喘着气,着急的跟我说着。

「孩子不要入棺,也不要火化,找个见不到水的荒山埋了。」

「有人要害你们家,搬走吧,搬的远些,不要再回来。」

我低着头说了两句话,走出屋外。

能跟他说这些,已经是我仁至义尽。

屋内已经开始打架跟砸东西了,越吵越凶。

我还没走远,在屋外路边的一颗树下蹲着,观察这自建房的四周的环境。

房子后面有个公园,里面两条人工河汇入城外大江,公园背靠果园山头。

房子正对三水汇聚正南方。

聚水为财。

后又有果园山头,五行属土,土可生金。

金又再生水,成了一个闭环,即可招财,又可守财,堪称绝好。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做生意做大,家境殷实的原因。

但被破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风水术士就是恰巧利用了这家风水极好的局,破局杀人。

以孩子身作养分,靠着外头的三水眼位,硬生生把木头插了进来。

水生木,这个木,就是孩子眼耳口鼻里长出来的木。

水局不入木则以,入木必破。

木可生火,再添水火不容之势,把金破了。

正如现在,他们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孩子死了都不管不顾。

这户人家的家财家运,已经废了。

真狠。

我眯了眯眼。

这是奔着让人家破人亡去的。

原本在周芳说出那番话之后我就不该再管。

直到我看到王老爷子捂着心口倒在屋外后,我就不得不管了。

「吵够了吗?!」

我走进屋,看着已经拿起菜刀跟桌子腿的两人,怒不可遏。

「你们的孩子死了!父亲气倒在外头了!还在吵,分得清轻重吗?!」

「是不是想两场白事一起做?!」

被我这么一吼,王军手里的桌子腿掉在地上,哭着慌忙跑出屋。

周芳全身颤抖,眼睛瞪得老大,站在墙角,死死的攒着菜刀。

我懒得看她一眼,帮着打电话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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