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在高逸战况汇报结束时,童贯抢在了蔡京之前开口。
顿时,那些反对高俅势力的官员们全都抬起了头,满眼希冀地看着童贯。
“臣曾听闻一事,不知真假,还请高元帅回答。”童贯明面上是在对宋徽宗说话,但是那满是敌意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高逸身上。
“童大人,请说。”高逸堆起一脸假笑。
即使他心中对童贯、蔡京等人极为怨恨和不齿,但此刻该做足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不就是演戏吗,谁怕谁啊!你能笑得出来,我也能笑得出来,只看最后谁把谁恶心到而已。
“不敢当您一句‘大人’。”童贯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在下听说,高大人行军途中还心系百姓,一路都在赈济灾民,实乃菩萨心肠。”
“不假。”高逸微微一笑。
他已经猜到童贯要拿什么事情出来说事了。确切地说,他很早之前就想到了,因此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不知高元帅赈济灾民所用的粮食从何而来?”童贯继续问道,“莫非是军中粮草……哦,当然不可能,高元帅如此雄才大略,怎么会犯下私调军粮这种可笑的错误呢。”
比起蔡京的威逼利诱,童贯此时的阴阳怪气更令高逸心生厌恶。
“童大人,你猜得不错。”高逸仰起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此言一出,宋徽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要知道,北宋之所以重文轻武,根源就是担心有人拥兵自重,因此朝廷对于领兵者各项权力的管控都是十分严格的。
私自调兵、私调粮草都是重罪。
而高俅也是一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身为太尉,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严重。
其实在他看来,只要高逸咬死没有这种事情,以高逸与其他将领们之间的深厚感情,也不会有人出卖他,这件事童贯便找不到突破口。
但他没想到,高逸居然如此爽快地就承认了,而且承认地干脆利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经过了这么多起起落落,高俅的接受能力已经不是一般的强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养子有自己的想法,还有很多连他都想不到的好办法。
因此高俅此刻虽然震惊,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慌张的情绪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高逸自信满满的解释。
“我确实是用了军中粮草赈济灾民。沿途百姓无不盛赞皇上仁德。”高逸继续说道。
这就是高逸事先想好的对策——将皇帝搬出来,说自己是以宋徽宗的名义赈济灾民。
宋徽宗不是傻子。他不会或者说不愿意收拢民心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民心有多重要。这句话一出口,宋徽宗的表情立刻有所缓和。
若是高逸是为一己私欲调用粮草,宋徽宗必然大怒,甚至给他安上一个杀头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
但高逸却偏偏说自己是为了皇上才调用了粮草,这让宋徽宗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想要开口责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童贯似乎本来是想要借此好好刁难一番高逸。毕竟这么大一顶帽子突然扣下来,十个人也许都会呆愣一番。可是他但没想到高逸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找到了说辞,一时间反而是自己愣住了,不知道往下该怎么说。
既然他愣住了,那高逸可不会客气,他接着往下说去。
“若是皇上觉得我私自动了您的皇粮多有不妥,那么我愿意自掏腰包将军粮的损失双倍补齐。”高逸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这百姓们看到的就不是您皇上的仁德了,而是……”
后面的话,高逸没有说出口,但是傻子都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妨。”听到这里,宋徽宗连忙开口,“高爱卿行军途中仍挂念百姓,实乃我大宋之福啊!”
金口玉言,宋徽宗既然开了这个口,那么这件事情就只能算是彻底翻过了。
看着童贯一脸怨念的表情,高逸心中暗笑。
就凭你这点伎俩,也想和我斗?
省省吧!
“那我就替天下百姓,谢谢皇上您的仁德了。”
其实高逸清楚得很,百姓们根本没人将粮食钱财的好处记在宋徽宗头上。
粮食是他高逸从军中拿出来发的、钱财是高逸从战利品中或者自掏腰包而来的。百姓们记得的都是高逸的好处。
至于宋徽宗,百姓们大多对他只有一个昏庸无能的印象罢了。
至于私自调兵一事,高逸又是早早地得到了宋徽宗的许可,自然也没人能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总体来说,这一次出征归来,高逸又是一番名利双收,高俅一党的官员自然是欢欣鼓舞,对高逸大加赞美和吹捧,而敌对党羽的官员纵然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至于那些战俘的处置,对此一窍不通的宋徽宗在朝臣们的劝说之下还是完全按照了高逸的想法来处理。
高逸的做法很简单:原意归降朝廷的,大宋便高官厚禄以礼相待;不愿归顺做官的,朝廷便拨一笔路费款让他回乡安家。只有那些少数对朝廷依旧恨之入骨的、死活不肯说一句软话的,才按照谋反罪处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的战俘之中,那位方腊的妹妹方百花,虽说表明了原意归顺大宋,依附于朝廷,但她毕竟一介女流之辈,不可能入朝为官,于是宋徽宗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方百花朵赐给高逸做了小妾。
对于这件事,方百花并没有做过多的迟疑,而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且不说数日以来,方百花已经被高逸的魅力有所打动。就算她真的是心中不愿意,但此刻作为战俘寄人篱下,也由不得她反抗。
除了这个顺水人情之外,宋徽宗又象征性地给了他一些财物赏赐,随后又正式恢复了他一品官员的职位。
高逸自然是大喜过望,带着方百花就回了自己的府中。
这下一来,自己是权力在手、美人在怀。
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