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梳洗之后,原本狼狈不堪的林娘子又恢复了精致俏丽的容颜,波澜起伏的动人曲线,完美的诠释了一个成熟美妇的万种风情,比起豆蔻少女更显妖娆多姿。
此时,高逸才明白曹孟德初见甄宓时的心情!
可惜,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林娘子就已经挥拳砸了过来,十年练箭养成的敏锐,令他迅速冷静下来,探手一抓,如灵蛇出洞,轻易地攥住了林娘子的拳头。
“本衙内亲自护送娘子回家,娘子应该感激本衙内才对,为何出手伤人?”
说着,高逸示意启程,充当车夫的王越一甩马鞭,马车突然启动,原本想要下车的林娘子也不再坚持,别过脸去,不去看高逸得意洋洋的嘴脸。
对此,高逸也不在意,一边品尝着极品雀舌兰,一边欣赏着窗外繁华热闹的汴梁风景,时不时与两名俏丫鬟调笑。
世人都说高衙内,是京城头号纨绔,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林娘子心中暗想。
嘎吱——
马车突然停下,高逸正要询问,却听到车外传来一阵阵哀叹声,以及男人的狂笑声,高逸心中奇怪,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马车前人山人海,百姓们围了一个大圈,似乎在观看什么表演。
“王统领,前方可是有蹴鞠比赛?”高逸皱眉询问,蹴鞠之于大宋,就如同马球之于大唐,属于全民参与的运动项目,比起后世太阳国民对相扑的热爱更加火爆。
王越摇头,吩咐一名随行侍卫前去打听,不多时,侍卫回来了,原来前方正在举办骑射大赛,参赛双方是辽国使团卫队长耶律苹奴,以及九名大宋禁军神箭手,结果宋军“全军覆没”,这才引发百姓的唉声叹气。
高逸沉默不语。
对大宋百姓而言,辽国就是压在大宋头上的一座大山,百多年来,对辽作战屡屡失利,如今,居然被辽人在首府汴梁欺负,还偏偏无法报仇,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嗖——
正当高逸晃神之际,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钻入马车内,引来绿萝紫烟的一阵惊呼,高逸急忙转身查看,却见车厢的墙壁之上钉着一支染血的羽箭,羽箭刺穿了一只白鸽的脑袋,绿萝与紫烟蜷缩在角落里,俏脸苍白,瑟瑟发抖。
一瞬间,高逸勃然大怒,如果这支箭再偏左三寸的话,就能射穿绿萝的脖子。
敢伤害本衙内的女人,找死!
高逸脸色阴沉,拔掉羽箭,正要寻找肇事者,身后却传来一个男人的怒骂声,“宋狗,老子的箭飞进你的马车里了,快点拿出来,还给老子!”
王越大怒,正欲拔刀,高逸制止了他,他跳下马车,打量着来者,只见对方身高七尺,虎背熊腰,双臂颀长,相貌凶恶,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耶律苹奴吧?听说你箭术高超,在下高逸,无名小卒,你敢应战吗?”
闻言,耶律苹奴仰天大笑。
他是辽国禁军中公认的箭神,刚刚又连败九名大宋神箭手,自信心极度膨胀,恨不得在脖子上挂一块“天下第一”的牌子,岂会将高逸的挑衅放在眼里?
不过,他终究无法做主,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使团长,辽国晋王耶律敖卢斡,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眼看双方即将竞赛,王越急了,凑上前,小声道:“衙内,这个耶律苹奴能连败宋军九名神箭手,说明实力非同小可,您与他比试,恐怕……”
言外之意,他并不看好高逸。
其实也不难理解,在此之前,高逸可是汴梁有名的纨绔大少,遛狗斗鸡尚可,骑射就一窍不通了,更别说与辽国神箭手比试骑射,更是十死无生!
不仅是王越,百姓们也劝说高逸放弃,毕竟高逸若是再输了,折损的还是大宋的颜面!
对此,高逸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并借来了一名禁军神箭手的黑色战马以及弓箭,沿着广场跑了一圈,熟悉的感觉沛然而生,略显紧张的心情迅速平稳下来。
“喂,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老子等的不耐烦了!”耶律苹奴粗鲁的咆哮起来。
高逸停顿战马,朗声道:“单纯比试没什么意思,我提议加一个彩头,如果我赢了,你就要脱光衣服,沿着这广场跑三圈,再赔偿给我受惊吓的侍女一千贯,如果我输了,也是如此!”
耶律苹奴爽快答应。
这时,几名辽军士兵抬着三只大笼子跑了过来,每只笼子里有10只鸽子,比赛之时,三只笼子全都打开,两人同时骑射追逐,在规定的时间与区域之内,射杀多者获胜。
哐——
随着一声锣响,三只鸽笼打开,30只鸽子仿佛嗅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四散逃窜。
与此同时,耶律苹奴与高逸也策马狂奔,张弓搭箭,争分夺秒的射杀鸽子。
广场之上,一片寂静。
上万人屏气凝神,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广场上比赛的双方。
耶律苹奴瞥了一眼高逸,故意落后一步,突然飞起一脚,踹向高逸。
这一脚,又快又狠,再加上出其不意,若高逸中招,从疾奔的战马上摔下来,就算不死也残废了!
这一幕,尽数落在在场观众的眼中,一瞬间,所有大宋百姓的怒火被点燃了。
“无耻!”
“契丹鞑子,滚出大宋!”
所有的百姓纷纷破口大骂,不少人义愤填膺,朝耶律苹奴丢臭鸡蛋,烂菜叶。
耶律苹奴却面无愧色,呵斥道:“赛场之上,各凭本事,吵什么吵!”
说话间,他还不忘射杀鸽子。
耶律苹奴不愧是辽国禁军第一神箭手,他熟练的抽箭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度奇高,短短几个呼吸,已经射杀了8只鸽子,一时间,他信心膨胀,眼角余光掠过高逸,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高逸控马娴熟,并没有跌落马下,反而倒挂在马肚子上,黑马如一道黑色龙卷风,快若闪电,而他的射箭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仿佛一副生动的水墨画卷,既潇洒飘逸,又射箭极快,百发百中。
耶律苹奴一咬牙,心知遇到了高手,收敛起轻视之心,加快了射箭速度,收获颇丰。
很快的,天空中只剩下两只鸽子,即将逃离,而高逸一摸箭袋,顿时心中一沉,只剩下一支箭了!
匆忙中,他瞥了一眼耶律苹奴,后者也剩下最后一支箭了,只见耶律苹奴哈哈大笑,抽箭射箭,直指瞬间交错的两只鸽子,竟是想一箭双雕!
眼看飞箭即将命中两只鸽子,广场之上,一片哀叹之声,耶律苹奴也翻身下马,准备接受晋王耶律敖卢斡的赞赏,突然,一道黑影掠过,击穿了飞箭,余势不减,刺穿了第一只鸽子的翅膀,又刺穿了第二只鸽子的脑袋,轰然落地。
一箭双雕!
不,应该说是一箭三雕,神乎其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几秒钟之后,才有人匆匆跑去计数,很快的,统计结果出来了。
黑色箭头的耶律苹奴射杀13只,而红色箭头的高逸射杀15只,另有两只鸽子逃逸。
高逸获胜!
高逸骑马走到广场中心,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辽国使团众人,振臂高呼,“大宋万岁!”
这一刻,数万大宋百姓心底沉寂已久的激情被点燃,他们冲进广场,将高逸高高举起,高喊大宋万岁!
与此同时,林娘子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来这个纨绔,还有两下子,就是我那做教头的丈夫也比不上他。
难道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林娘子心不免动了好奇之心!
这一刻,高逸就是整个汴梁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