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把在窗前,从窗子的缝隙中朝外面看了眼,那洁白的月光,恰恰将院子内的一切都照的明明白白。
十几个手持长剑的材官,正在朝他所在的正房走来。
而西厢房的门前,也已经站了五六个材官,只不过,这几人并未又进去的意思。
在院子的门口。
霍兴和数十名材官,正在朝院子内观看。
他怎么在这里?
王阳看到是霍兴,这心里也是又惊又疑。
但。
此刻也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王阳转身来到床榻前。
他上前推了推始皇。
可。
这位大秦朝的主人,真的好像谁在自己寝宫一样,四脚拉叉,鼾声震天,偏偏就是不见醒来。
王阳可真的着急了,待那十几名材官冲进来的话,只怕他和始皇真的就小命危矣。
情急之下。
他看到桌上的茶盏,随手抓在了手上。
三步并做了两步。
王阳到了窗前,推开窗子,随手扔出了窗外。
巧不巧的。
一个材官正走到了窗前,他只觉得窗子里飞出一团黑物,这个材官也算是有些本事。
手中长剑一挥。
他本是想用长剑将这不明物体格挡开。
可。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是一个始皇刚刚用过的茶盏,他更是没想到,这是一个始皇只喝了一半的茶盏。
啪!
剑到盏碎。
漫天梨花。
那茶盏碎成的块块飞溅了一地,那盏中的茶水却洒了他一脸。
材官惊叫。
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
丢了手中的剑不说,还捂着脸在原地大叫。
“啊!”
这一声在如此的深夜,真的好似一道惊雷。
屋内的始皇直接从床榻上坐起。
“谁!”
王阳忙躬身行礼道:
“老爷,外面是霍兴带人来抓我了。”
始皇一听,表情顿时阴沉下来。
“没去找他,他倒是来这里找死啊,王大人,你辛苦一趟吧。”
王阳躬身称是。
转身走到门前。
整了整衣裳。
他随即推开了屋门。
那门前的两个材官,被刚刚的突发情况吓得不轻,这时,面前的屋门又被人打开。
二人连连后退。
此时院内的材官们,也都跟着推到了院子中央。
毕竟。
同伴的“惨状”让他们以为,这屋内的定是什么不一般的剑客游侠。
“王大人?”
霍兴这时冷笑着走近院内。
与此同时。
那西厢房内。
章通也从屋内走出。
他手中提着一柄柳叶状的长剑,气汹汹地走到王阳身旁道:
“老爷没事吧?”
“刚刚醒,让我出来处理此事。”
章通点了点头,横了眼面前众人后,他直接走到了正房门前站定。
王阳这时看向霍兴道:
“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你可知罪?”
“哈哈……”
霍兴冷笑一声道:
“好一个知法犯法啊,我倒要看看,你犯了又如何?”
只见他将腰间长剑拔出。
“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十几个材官,此时见王阳只有章通一人相助。
纷纷冲了上去。
王阳见状退到章通身前道:
“怎么办?”
章通却冷冷道:
“你自己看着办,我只管保护老爷。”
“啊?”
王阳一愣。
他斜了眼章通。
此时。
一名材官已然冲到他二人面前。
此人举剑就砍。
但。
这材官手中长剑还不等落下。
砰的一声。
就被章通直接踹飞了出去。
另一名材官见状,接着刺向了王阳。
王阳只能躲到一旁。
这个材官虽然刺空,但,却不敢去招惹章通,只是瞪了眼他,随即提剑朝王阳而去。
“老爷,救我啊!”
王阳见章通真的不出手,只能朝屋里大声的叫喊。
可。
屋里却一点的动静也没有。
倒是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的鼾声。
睡着了?
王阳真的是又气又恨。
自己在外面给他卖命。
他却在里面倒头大睡。
赢哥不讲究啊!
但。
赢哥不管王阳的死活,那些材官却剑剑都是奔着王阳的致命处。
手无缚鸡之力的王阳,只能是躲躲闪闪,却是险象环生。
可王阳再怎么躲。
他所面对的是十几个材官的围攻。
很快。
他便被围到了院子的一角。
此时。
十几个彪形大汉,手中持剑,一个个龇牙咧嘴,好像是要把王阳吃了一样。
“等下!”
王阳没想到,自己阴沟翻船,穿越数载,大风大浪也算是经历了不少。
但是。
今天却在这陇西郡的一处小小的山沟内翻了车。
此等情景之下。
他只能闭上眼睛。
这一刻。
似乎脑袋里闪回了很多片段。
其中。
林婉儿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
王阳想到林婉儿对自己的好,嘴角不免闪过了一抹的微笑。
就在此时。
西厢房内。
一道寒光从中射出。
随之一名材官倒地不起。
待众材官吃惊之际。
人影一闪。
厢房内冲出二人。
其中一人直奔霍兴扑了上去。
而另一人则跑到那被射中的材官身前。
他将材官身上的长剑拔出。
随即横在了王阳身前。
“大人。”
看着有些伟岸的身姿。
王阳这才长出了口气。
“项大哥。”
来人正是项梁。
“你的伤?”
王阳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碍。”
项梁只是回了一句。
此时。
那边的霍兴,却不如王阳舒服了。
管丁毕竟是三大剑的弟子。
再加上霍兴刚刚以为院内的情况都在掌握之中。
他怎么想到。
还有人躲在西厢房内。
管丁突然来袭。
让霍兴一点的防备也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
管丁已经将长剑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
霍兴吓得举起双手。
手中的剑也被他扔到了地上。
王阳见制服了霍兴,便大声道:
“让你的人退出去。”
霍兴有些不情愿地道:
“都给我出去。”
那些材官相互看了眼,霍兴在王阳手上,他们也只能是乖乖地听话。
待到院中只剩下王阳和霍兴几人。
王阳走上前问道:
“西柳庄一案,你可参与?”
霍兴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对我出手?”
霍兴道:
“我见大人夜入郡守府,知道你已经对我们起疑,所以……”
“所以你就动了杀心是吗?”
王阳脸色一冷道: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陇西郡丞啊!”
他说着指向霍兴道:
“那你今晚是怎么知道我在此处的?”
霍兴被问的一愣。
“这……”
“说,不说杀了你。”
管丁将剑直接顶在了他的哽嗓处。
霍兴见状,知道不说不行,只能开口道:
“我说,我说,其实是……”
他还不等说出真相。
只见一道寒光从院外射入。
霍兴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