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看起来不起眼的农舍。
院子内大约可以停下五辆这样黑棚的马车。
草屋泥墙。
篱笆小院。
处处偷着一股的简朴。
章通将马车停在了院内。
他将王阳三人带下车。
“两位,请随我来。”
章通说着将项梁二人扶着直奔西边的厢房。
他快要进屋前,朝王阳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进那间正房。
王阳走到门前。
笃笃。
敲了两下后。
屋内传来一声咳嗽声。
这声音不大。
但。
听到王阳的耳内,却像是晴空霹雳一般。
他整个人都呆立在门前。
“进来吧。”
里面的人淡淡说了声。
王阳这才缓过神来。
他毕恭毕敬地推开屋门。
随即走进屋内。
躬身朝灯光出行礼道:
“王阳见过……”
“叫我老爷。”
坐在席塌上的正是始皇嬴政。
“老,老爷。”
王阳没想到,这个一国之君,竟然半夜三更地出现在这里。
“您怎么了来了?”
“不放心你啊,这么大的案子,不知道多少人牵连其中,我不来,怎么可能办呢?”
嬴政说着朝身旁的席塌拍了下。
王阳乖乖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霍兴把紫鸢他们抓了,你怎么样,着急吗?”
王阳见他这么问,摇了摇头道:
“也没什么着急的,只要我不被抓,她们都是安全的。”
“嗯,聪明,现在看来,想要抓你和杀你的人,可是不少啊?”
嬴政说着将茶盏举起饮了一口。
“是啊。”
王阳说着看了眼嬴政道:
“始皇,我现在虽然没有查出幕后是谁指使,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西柳庄一案和李斯无关。”
“何以见得?”
嬴政看着他问道。
“管丁说,在纪昆夺下落雁山的山寨时,接到了一个典属国【金流卫】带来的手谕。”
“手谕?”
嬴政目光一冷道:
“可知道是谁的?”
“始皇,纪昆被一个叫田横的人杀死了,而且,纪昆到底受谁的指使,去围剿落雁山这也没有查清。”
嬴政却脸色一沉道:
“落雁山的那伙逆贼该杀!”
王阳听到他这话,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嬴政。
这位赢哥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个管丁,就是这座山寨的掌事,要是被他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样?
还有管丁要是知道,他现在和秦始皇住在一个小院子内,又不知道会做和敢想了。
“所以典属国看来和此事一定有关。”
王阳忙将话题岔开。
“典属国?”
嬴政反复地念了这个名字数遍。
“始皇,此事必须彻查典属国才行,既然是【金流卫】,其实要是查起来也不难。”
嬴政却是眉头一皱道:
“这【金流卫】是负责诸夷事务,来往于西域各国的信使,有些更是负责了间谍的任务,对于我大秦来讲十分重要。”
“可,西柳庄一案,就是牵连了他们,我们必须将他们彻彻底底地查一遍,这样才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嬴政摇了摇头道:
“你知道【金流卫】在咸阳的就有多少吗?”
王阳晃了晃脑袋。
“一百九十一人,这么多的人,你说,我们怎么查?”
嬴政这么一说,王阳也觉得,这有些难度大了。
要是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查一遍,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送手谕的人,就算是能找到,那时候还会发生呢?
王阳作为一个臣子,他知道嬴政的脾气。
这位赢哥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王阳,我看典属国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把李彦吉这个郡守查一查再说。”
嬴政这是在下命令。
王阳只能躬身行礼道:
“下官遵命。”
嬴政看向他道:
“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彦吉二人,霍兴参与此事的可能更大,我和李彦吉接触过,他好像对于这些事并不知情。”
王阳说完想了想道:
“所以,此事我还是要从霍兴下手,如今纪昆已死,他们二人的威胁小了很多,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霍兴,给他机会,让他悬崖勒马。”
“你要入这陇西城?”
“是。”
嬴政想了想道:
“你知道霍兴现在想干什么吗?”
“他……”
王阳想了想,还是脸色阴沉地道:
“他想让我死。”
“哈哈哈……”
嬴政大笑道:
“看来你还是清楚的,那你还要进城干什么?”
王阳则摇了摇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我必须让他知道,他要仍是执迷不悟,继续这么下去,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他绳之於法。”
嬴政却不是很满意地道:
“霍兴只怕知道的不多吧?”
王阳却摇了摇头道:
“始皇,此人我觉得,一定是那幕后主使,在这陇西城的重要手下。”
嬴政眉头一皱道:
“你此话当真?”
王阳点了点头道:
“始皇,他一定有秘密。”
“那好,明天你就进城,将这个霍兴给我查清楚。”
王阳听了忙躬身称是。
“啊!”
嬴政伸了个懒腰。
“始皇,那我……”
王阳正要起身离开。
“在这里睡吧。”
嬴政说着指了指自己身旁。
王阳一听,也是很激动,这可是祖龙,他能和始皇睡一个床榻,这件事可以吹几年了。
他忙躺在了嬴政身旁的床榻之上。
“始皇,您请。”
王阳不敢先躺下,他只能让嬴政先来。
二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木桌。
始皇慢慢躺在了床榻上。
王阳这才跟着躺下。
吹灭了桌上的灯。
黑黑的屋子内,王阳只听到始皇轻微的鼾声。
他本来也有些困了。
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
肚子里面空唠唠的。
他又不好意思起身影响了嬴政。
只能自己干挨着。
可。
这肚子要是真的不满足它,它就会给你罢工闹情绪。
王阳越不想去想,他就越想到饿这个字。
很快。
他就听到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
本以为嬴政会被自己吵醒。
但是。
嬴政竟然根本未受到影响,鼾声是越来越响不说,后来,王阳一边被饿,一边又有这震耳的鼾声吵的根本无法入睡。
他只能直接坐起。
但却不敢离开床榻。
毕竟。
这是始皇的命令。
他要是离开,那就是违抗命令。
坐在桌前发呆的王阳。
却突然听到院子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