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郡的官道之上。
一辆黑棚马车朝陇西郡走来。
车夫是一名精壮汉子。
双目冷厉,脸色微沉,来往的行人,只是看一眼此人,都被他身上所释放的那股威压吓得忙避开了目光。
车子在道路中间缓缓前行。
这车夫似乎也不着急,只是任由那拉车的黑马自己前行。
可。
偏偏就是这么一番举动,在周围的人看来,好像是如同千军万马在此经过一般。
就在此时。
两匹快马从陇西郡疾驰而来。
那马上二人,穿着的官服可以看出,其中一人竟然是千夫长。
二人马匹由远及近,眼看直奔这辆黑棚的马车而来。
“让开!”
那马上的千夫长,远远便朝马车大喊道。
但。
车夫好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眯缝着眼睛,仍是任由这黑马拉着车子,在道路正中前行。
周围的路人,见到这一幕,都吃惊地看向车夫。
按大秦律法,这官道行走也是分三六九等,一般人家是必须给管家让路的。
秦朝触犯律法,惩罚极为的严苛。
千夫长将马匹勒住。
他看了眼车夫。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千夫长的声音冰冷至极。
可。
车夫却只是微微睁开双眼。
“大人,这道难道不是人走的吗?你要是有要事,可绕过我们不是吗?”
说得有理。
周围路人纷纷驻足,虽然无人敢上前围观,但,却都站在远处观看。
千夫长见面前的车夫,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冷笑一声道:
“车上何人?”
车夫淡淡回道:
“我家老爷。”
千夫长也不是傻子,明明知道自己身份,还敢如此的对方看来有些来头。
虽然自己是领了郡丞的命令。
但。
有些麻烦还是不招惹的好。
“何方人士?”
千夫长再问。
“咸阳人士。”
车夫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道。
咸阳?
国都重地,千夫长眉头微微一挑,难怪一个小小的车夫也是这么大的架子。
“哼!”
千夫长冷哼一声。
并未再做过多询问。
“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便不与你一般见识……”
说完。
他竟然挥动马鞭。
就在二人要驱马绕行时。
车内。
“章通,让他车前回话。”
车夫听到车内人说话,本来慵懒的他,顿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身形一挺,随即沉声道: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千夫长听到章通的话,气的差点从马上栽倒。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狂妄之人。
千夫长调转马头,到了车前,他将手中马鞭指向章通道:
“你是不是找死!”
说着。
千夫长便举起手上的马鞭,朝章通的身上便抽了下去。
可。
那马鞭还不等落下。
只见章通从车上跳下,挥拳,那千夫长骑着的马头,被他结结实实地击中一拳。
一人来高的战马。
竟然被章通一拳击倒。
千夫长人被摔了出去。
“大人!”
那随行材官,吓得也是一愣,忙下马上前将千夫长扶起。
“你!”
千夫长气的指着章通,正要将腰间的长剑抽出。
但觉得面前黑影一闪。
他的脖子上竟然出现了一柄冰冷的匕首。
千夫长整个人都呆住了。
“再动一下,我让你死在当场。”
章通的话好似这柄匕首,冷冰冰的,让千夫长微微的打了个寒战。
“不,不动。”
千夫长吓得脸色惨白。
章通将他带到了车前。
“老爷,人带来了。”
“嗯。”
车内人只是轻嗯一声。
但。
千夫长却感觉耳内好像是有巨龙咆哮一般。
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震。
那双膝盖进像是不听话般,想要跟着跪下。
“站好!”
章通恶狠狠地说了句。
这千夫长才缓过神来。
“是是。”
“老爷问你话,你如实回答,要是说错一个字,我就结果了你的小命。”
这时。
车内人又淡淡道:
“听闻廷尉丞王阳已到陇西?”
千夫长愣了下。
他也是刚刚听说,这车上的人,怎么就知道了呢?
“老爷问你话呢?”
章通冷声问道。
千夫长忙回道:
“到了到了。”
“他现在何处?”
车内人再问。
“郡守府内。”
千夫长战战兢兢地回道。
“随行几人?”
千夫长想了想道:
“据说只有一名车夫,还有两个随行的侍女。”
车内人沉默片刻。
“哈哈。”
接着传出两声浅笑。
“放他走吧。”
章通看了眼千夫长道:
“老爷让你滚。”
说着。
他将千夫长狠狠地推到了一旁。
“听着,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说起,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走漏了半句,就算是百里之外,我也定能取你们二人的狗命!”
千夫长被推倒在地。
那身旁的材官将他扶起。
二人相视一眼。
章通的话,却让二人不敢不信。
千夫长朝车内躬身施礼。
随即拱手章通道:
“是,是,我们绝不走漏半句。”
“滚吧。”
章通摆手道。
这千夫长头也不回地,带着随心材官上了马。
二人绕过马车,朝远处疾驰而去。
章通这时坐上马车。
“老爷,我们现在去哪?”
车内。
“进城。”
“喏!”
章通应了声。
那黑马似乎是通了人气。
随即缓缓前行。
周围的路人痴痴地看着远去的马车。
好一会。
才有人说话道:
“看来陇西要出大事了。”
郡守府内。
项梁从门口走回到王阳身旁。
“大人,看来这李彦吉并不放心,刚刚我观察了下,外面有不下五人正在监视我们。”
“这也正常。”
王阳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项大哥,你坐下尝一尝这陇西的茶,别有一番滋味。”
他此言一出。
项梁微微一愣。
“大人,你难道不着急?”
“着急?”
王阳笑着看向项梁道:
“你是担心,这李彦吉将证据毁灭?”
“对啊,我们现在应该就展开调查才行。”
王阳却摆了摆手道:
“西柳庄一案,距今天已经快有十日,要是李彦吉真的是参与者,那,只怕证据早就不在了。”
项梁眨了眨眼睛道:
“这么说,大人以为李彦吉和此案无关?”
王阳却举起茶盏道:
“项大哥,你会撬锁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