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报果然不假,看来今天就是我们兄弟立功的时候到了!”
纪昆说着将手中的长剑,朝面前的山寨一指。
“杀!”
一千五百名陇西郡的秦军,在纪昆的带领下,像是一片蝗虫般,成大雁展翅状冲向了落雁山的山寨。
站在门前马亮。
用力地瞪大了眼睛。
黑压压的秦军,明晃晃的刀刃。
“是秦军!”
站在瞭望塔的齐人,指着已然冲到了山寨前的秦军大叫一声。
砰!
一只箭羽直接射穿了这名齐人的脑袋。
他的尸体从瞭望塔上跌落下来。
马亮看到面前不远处摔落的尸体,他这才意识到,可,似乎一切都晚了。
一只长矛被飞出。
噗!
马亮的肚子直接被长矛贯穿,他整个人被斜插的长矛贯穿着插在了地上。
“关,关门!”
这是马亮说出的最后一个字。
下一刻。
他的身体就被纪昆的长剑斩成了两截。
一千五百名陇西郡的材官,没有任何阻拦的进入了山寨内。
这些人先如蝗虫过境。
那二十名本来埋伏在山门旁的武士。
却被瞬间席卷,竟然没有一人活下来,都被乱刀砍死。
接下来。
整个山寨被是沦为人间炼狱。
七百人。
无人生还。
有些人还在睡梦中。
就被人直接砍掉了脑袋。
纪昆的人杀到了东方见白。
七百人只有一百不到被抓了起来。
“管丁呢?”
纪昆将长剑放到一名齐人的哽嗓处。
“杀了我吧。”
纪昆手起剑落。
人头落地。
而下一个。
仍是不说。
百余人最后竟然无人供出管丁的下落。
也都成了纪昆的剑下之鬼。
“将他们的尸体焚烧,我们……”
纪昆正要带人离开。
只见山寨正门处,竟然跑进了数匹黑马,马上坐着的是十名金甲黑衣的武士。
“谁是纪昆?”
纪昆见是典属国【金流卫】,眉头一皱,典属国掌西南诸夷事务,陇西郡不属对方所管。
“我是纪昆,你们金流卫跑陇西干什么?”
马上的金流卫从腰间抽出一卷布帛。
“大人手谕。”
纪昆一听,脸色一凝,他将信将疑地走到马前。
接过【金流卫】的布帛。
他翻了眼此人,随即缓缓打开。
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
他正要询问【金流卫】,却发现人家调转马头,已经奔出山寨,扬尘而去。
“大人,我们……”
纪昆看了眼上前的材官道:
“烧了这里。”
“喏!”
落雁山山寨很快便被火焰吞噬。
站在远处山坡上的管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年的山寨,就这么付之东流。
他气的勇手中长剑,狠狠地斩断了身旁的树干。
此时。
纪昆带着手下快速离开了落雁山。
管丁本想离开,但,刚刚那几个金甲武士,让他觉得这件事还没有这么简单。
他尾随其后。
想要搞懂其中缘故。
陇西郡。
秦三十六郡之一。
临近咸阳最近的郡县之一。
此地有一望族,复姓成阳。
成阳一族鼎盛之时,曾有族人于秦国出任要职。
如今。
成阳和光更是在咸阳平准丞。
这平准丞虽然只是掌管物价的官,但,此人还有另一身份,那就是他与公子扶苏交好。
成阳和光为人最孝,他每一年都会告假回乡省亲。
这成阳家如今,传到成阳和光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
其父成阳祖年事已高,偌大个成阳家,上上下下七十余口,只有成阳和光的几个叔伯代为管理。
此刻。
纪昆带领千余名秦军,来到了成阳家所在的西柳庄。
这庄子上下也只是八九百口,九成都是成阳一族。
这时天刚刚亮。
村口一名放牛郎牵着牛从村内走出。
晨雾中。
纪昆带着众秦军走出。
牧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秦军。
他呆呆地立于路中间。
纪昆走到他面前。
嘴角微微一牵,露出一丝微笑的纪昆,突然长剑挥出。
噗!
牧童人头落地。
“杀!”
纪昆一声令下。
这千余名秦军虎狼一般冲进了晨雾内的西柳庄。
躲藏于雾气中的管丁不明所以地跟了上来。
当他被牧童的尸体绊倒后。
管丁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雾气中的西柳庄时。
惨叫声随之响起。
屠杀开始了!
阿房宫。
嬴政听着三公九卿的工作汇报。
原本是一场其乐融融的早朝。
可。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让整个早朝,乃至整个大秦都发生了一次天翻地覆的变故。
数日未上朝的李斯,却在最后,出班向始皇嬴政启奏了一个惊天大案。
“西柳庄八百一十九口,死于非命,还望始皇能为成阳一族查明真相。”
这有命案,又是屠庄的惨案,自然惊动的不光光是大秦的朝堂,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遍了郡县诸夷。
八百余口。
又是始皇脚下。
屠庄命案的真相能否查明,似乎关系到了大秦朝的脸面。
廷尉府自然也就成了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的焦点。
王阳这个新任的廷尉丞一夜之间,成为了侦破此案的最佳人选。
“什么!”
林婉儿听到王阳被始皇派去侦查西柳庄一案。
她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我们刚刚上任,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就交到你的手上,难道大秦朝没人了吗?”
林婉儿虽然不知道办案之事,但,这么一个大锅,查的清功劳是大秦朝的,查不清,那么锅就是自己夫君的。
想到此处。
林婉儿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席塌之上哭了起来。
“夫人,你看你,我还没去查,你怎么就哭上了,好像我回不来似的。”
王阳这么一说,林婉儿哭的就更加的难过了。
“这西柳庄的事,门口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八百多人啊,那能是谁杀的,你去查,只怕你还没到陇西郡,你人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林婉儿这么一说。
身旁的明月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时。
紫鸢和笋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们刚刚在外面也都听到了林婉儿的话。
二女直接跪在王阳的面前。
“大人,不能去啊,这一去,你只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接着。
也跟着落下眼泪。
“行了!”
王阳见状,只能大叫一声道:
“我还没死呢,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查个案子吗?我职责所在不说,就算为了那八百惨死的成阳一族的族人,我王阳走这一趟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