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周平原。
官职不大,但,气场却是不小。
他走进屋来。
身后竟然跟了四个身材魁梧,腰挂长剑的材官。
此人走到王阳身前,也不向王阳行礼。
而是俯下身看向赵权道:
“身为一县的县尉,竟然被人踩在脚下,还连连求饶,我说赵权,你是不是太给咸阳县丢脸了啊?”
赵权见他来了,忙指着踩着自己的王阳道:
“周大人,你别看着了,让人把他给我弄走啊?”
这时。
这位县丞才看向王阳,只是微微拱手道:
“在下周平原,是这咸阳县的县丞,廷尉丞庄间是我的姐夫。”
他自报家门的同时,挂上了廷尉丞的名号,可见是看到了外面那二十个府兵了。
不过。
上有李斯,下有廷尉,他这个小小的县丞,却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架势。
“阁下是?”
王阳淡淡道:
“侍中王阳。”
“哦,你就是那个靠卖酒和送药,得到官位的王侍中啊,哼,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敢在始皇脚下如此的骄横。”
这一番言论。
显然是没把王阳放在眼里。
“王侍中,你身为侍中,却殴打朝廷的官员,你知不知道,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你关进那廷尉狱中啊?”
王阳冷冷一笑道:
“他这种人也算是官?身为都尉,目无法纪,我要进县尉狱探视李厚,他竟然百般阻拦,这种人不该打吗?”
“李厚?”
周平原眉头一皱。
“这个人身犯重罪,竟然敢偷丞相大人的东西,罪该万死!”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就给李厚定罪,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告到廷尉,治你们的罪吗?”
周平原一听,竟然哈哈地大笑起来。
“你要去廷尉告我?好啊,你去吧,真的是不知死活。”
王阳眉头一皱。
“仗着庄间是你的姐夫,你就敢这么为所欲为,来人!”
王阳一声喊。
只见外面立即走进十名府兵。
“将这两个人给我抓了,我要将他们送去廷尉府,我倒要看看,谁可以保你们?”
那十个府兵立即上前。
“你们干什么?”
周平原见状忙让身旁的四人保护。
但。
公子扶苏府上的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边兵。
没等这四人反应。
他们已经被抓了起来。
“王阳,你敢抓我们,凭什么?”
周平原现在还不服。
他大叫着。
啪!
王阳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周平原当时就被打傻了。
“你,你打我?”
王阳却指着他的鼻子道:
“我身为侍中,打你怎么了,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我甚至可以将你直接一剑宰了!”
这一番话。
说着周平原也是一愣。
他跟着哆嗦起来。
“我,我是咸阳县丞,我,我姐夫是廷尉丞庄间,你,你敢!”
王阳突然伸手从一旁的府兵腰间抽出了长剑。
他手起剑落。
嘶!
周平原的衣裳被直接割出了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
“啊啊啊……”
周平原闭着眼睛大声尖叫。
“闭嘴!”
王阳冷声喝道。
吓得周平原闭上嘴,他伸手在口子处摸了把,这才发现只是衣裳被割开而已。
他嘴唇打架似地睁开眼睛。
“你说我敢吗?”
王阳将手中长剑搭在了他的肩头。
“你……”
周平原虽然还是不服,但,也不敢再大放厥词了。
“带走。”
王阳吩咐府兵,将二人带出屋外。
那几个县丞的材官,则被留在了都尉府中。
一行人直奔县尉狱。
可。
他们刚刚行至半路。
只见一队材官,足足数十人,手持长矛等武器,将王阳等人拦在了路上。
周平原看到为首的那名官员,大叫着道:
“魏成兄,快救救我啊!”
只见为首的官员朝周平原点了点头道:
“周大人别怕,我就是来救你的。”
说着。
魏成指向王阳道:
“把人放了。”
“哼!”
王阳冷哼一声道:
“你是什么人,上来就让我放人?”
“廷尉府魏成,奉庄大人的命令,前来县尉狱提取李厚。”
“庄间要提取李厚?”
王阳眉头一皱。
看来这个庄间不放心,这是要将李厚弄去那个官员都闻风丧胆的廷尉狱内。
到时候想杀想剐,都任由这个庄间来摆布了。
“李厚一案,我有意义,只凭丞相府的单方证词,就把李厚押进了县尉狱内,这摆明了是另有内情。”
“胡说!”
魏成指着王阳道: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质疑丞相?”
“侍中王阳。”
“哦,你就是王阳啊。”
魏成投向王阳轻蔑的目光。
“这件案子,如今将要转入廷尉府内审讯,你要是有什么异议,可去廷尉府。”
他说着又指了指周平原和赵权道:
“他们是县丞和都尉,都是朝廷的官员,你这样对他们,王侍中,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王阳冷冷道:
“他们身为咸阳县官员,我要见李厚,却百般的阻挠,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我们可没有,你,你带着这么多人,又打又骂的,魏成大人,我看你最该先把他抓起来。”
魏成脸色一沉道:
“王大人,可有此事啊?”
“他们该打。”
“你!”
魏成被王阳气的指了指,道:
“王大人,你不过是个侍中而已,就这么目无国法,殴打朝廷官员,简直是……”
“打了就打了,这种官不教训,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坑害普通的百姓呢?”
王阳说着又照着赵权的身上就是一脚。
“啊!魏大人,你快救救我啊!”
赵权好像杀猪一般的叫起来。
魏成见状脸色阴沉下来道:
“来人!”
“在!”
那数十名廷尉府的材官回到。
“给我将这些人拿下!”
“是!”
这数十名材官顿时将武器指向了王阳和他手下的府兵。
“住手!”
王阳伸手将大公子的腰牌举起。
“魏成,你看看这是什么!”
魏成眉头一皱,只见王阳手上的腰牌,在阳光下反着光。
但。
他却在看了一眼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腰牌上面,竟然是写着“扶苏”二字。
魏成直接从马上跳下。
“原来是大公子的人啊。”
他说着朝王阳躬身行礼道:
“下官刚刚无礼了,还望王大人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