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楚风已经顾不得理会皇甫一鸣,心神沉入体内,一心想要控制住自动在经脉当中运行的毒元。
和上一次血气化甲一样,识海当中的武道小人,在推衍出《血灵锻体》更进一层的功法之后,体内的血气不由楚风控制,自动运行起来。
好像是系统在进行自我验证,看看推衍的功法,是否成功一样,这一次,在楚风从古柔那里得来《毒元祭灵》的功法之后。
识海当中的那个武道小人,又开始不知疲倦的推衍起来,奈何那玩意儿,楚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法控制。
不然,他非得把那些个武道小人,砸个稀巴烂不可,坏了他多少次事儿了,这会儿又来?
皇甫一鸣逼至楚风身前,但也就是在这一刻,楚风体内的毒元,依照《毒元祭灵》第二重的功法,运行过一个周天,确认无误。
轰!
楚风身上的气息暴涨,从原本的筑基后期,越过筑基巅峰,金丹初期,中期,仍未停止。
毒元祭灵是以自身血气献祭毒元,而使修士在短时间内激发潜力,短暂提升境界的秘法。
说穿了,就是牺牲自身的生机换取修为,稍有不剩,血气耗尽,油尽灯枯,未破敌,自己先玩完。
不过,只要秘法运用得当,一般是不会出现这种极端情况的,短时间消耗的血气,事后也可以通过灵药灵丹弥补回来。
因此,这等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奇效的秘法,方能成为万毒窟,唯有少数嫡传弟子,才有机会修行的不传之秘。
如果说,《毒元祭灵》的好处,在别人哪里是五倍,十倍,但是在楚风身上,因为他本就修习《血灵锻体》,自身血气远超常人,楚风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可达十五倍,二十倍!
只是短短一个呼吸间,楚风的修为直至暴涨到金丹后期,方才停止,整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皇甫一鸣出手,三枚索命针裹挟着锋锐无匹的金属性灵力,直破楚风周身要害。
楚风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体内骤然暴涨的力量,憋得他十分难受。
忽然,楚风惊喜的发现,因为《毒元祭灵》的缘故,自身血气被消散一空,当皇甫一鸣的索命针临身之时,居然激发不出体表的血衣来。
这倒是不幸当中的万幸,可是楚风还没高兴太久,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僵硬起来。
护体血衣是没了,但是楚风的体表却多出一层,唯有金丹修士才能凝聚的护体罡风。
先前皇甫一鸣的索命针,还能破开楚风体表的血衣,伤到楚风,可这一次,连楚风碰都碰不到,死死地被护体罡风挡在外边。
楚风傻眼了!
皇甫一鸣比楚风还要傻眼,惊呼道:“金丹后期!”
难怪,难怪楚风什么的气息一直飘忽不定,让他看不真切,可等他真正看清楚了,却不知该如何收场。
“金丹初期!”楚风这时也窥测到了皇甫一鸣的修为。
他们两人都是如此的绝望。
皇甫一鸣:我杀不了他!
楚风:他杀不了我!
噗~
一声闷响,皇甫一鸣事先钉入楚风体内的那三根索命针,其中一枚被楚风体内滔滔不绝的毒元排挤出去。
皇甫一鸣一时不察,被那枚索命针击中大腿。
自己炼化的灵器,把自己伤了,你敢相信?
皇甫一鸣瞪大眼睛,脸色浮现出一抹痛楚之色,出手取出那枚索命针,可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皇甫一鸣刚刚取出钉入大腿的索命针,还没收回来,手背上就又多了一根针。
咬咬牙,心里安慰自己:坚强,要坚强,没关系的。
但是下一刻,第三根针,擦着皇甫一鸣的手掌滑过,没入皇甫一鸣脐下三寸,皇甫一鸣当场破防,眼角挤出一颗泪水来,飞身后撤!
楚风见状,顿时急了,忙喊道:“别走,你再试试啊,说不定万一成了呢?你不是想要杀我的吗?”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刚才那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已经很克制了,你看,我都没动手!”
楚风还很有诚意的,皇甫一鸣转念一想,迟疑了。
心中暗暗发狠,既然已经选择和楚风撕破脸了,那么今日,他若不弄死楚风,楚风肯定也不会放过他的。
以楚风的实力,他想逃也逃不掉,拼了!
皇甫一鸣调整好心态,再度向楚风杀来,他已经管不了楚风为什么不还手,他只知道,在楚风还手之前,将楚风打死,不然,就会被楚风打死。
生死之间,皇甫一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使出浑身解数,将毕生所学往楚风身上招呼。
一刻钟之后!
楚风身后的大殿坍塌为一地废墟,他们二人所在的这座庭院,也被纵横肆虐的灵力,折腾的千沟万壑,一片狼藉。
皇甫一鸣力有不继,可楚风依旧安然无恙的坐在椅子上,有所区别的是,胸前又多吐了几口血而已,这离死还差的远呐!
他们两人都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结果,皇甫一鸣停下来,眼神绝望的看向楚风,正好对上楚风失望透顶的眼神。
那一瞬间,皇甫一鸣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楚风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神情,摆明了就是告诉皇甫一鸣:你不行!
“我不服!”
皇甫一鸣厉喝一声,七枚索命针凝结成一柄杀机毕露的短剑,疾驰刺向楚风。
“果然是剑修!”楚风证实心中的判断。
皇甫一鸣的倾力一击,剑锋破开了楚风的护体罡气,但是去势已尽,犹如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
楚风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归于寂灭,强忍着那股诱人的力量,挨打半天,楚风的克制已经到了极点。
“浪费感情啊!”
楚风起身,挥拳,在体内压抑了半天,无从宣泄的力量,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大江之水一样,倾泻而出。
轰!
皇甫一鸣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大湖门的门楼应声而倒,溅起一地尘雾。
大湖门的众人,隔着一条街,看着毁于一旦的基业,个个欲哭无泪,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