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锻体》,当年魔修丁剑,凭借此功,力压咸州三百年,确实有非凡之处。”
五长老蹲在楚风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楚风身上逐渐褪去的血衣出声道。
楚风睁开眼睛,看着目光和蔼,头发灰白,一身麻衣,嘴边还有一圈胡茬,有点邋遢的五长老,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风曾经在藏经楼前,与五长老有过一面之缘,几位长老当中,就属这位五长老看着最普通,其他的也没啥印象。
“眼睛还能动,你小子应该没傻,行了,起来吧,既然没事装什么死呢?”
“该说不说的,这魔功残忍暴虐,有伤天和,你小子为了一时的痛快,当心日后万劫不复呐!”五长老好心说道。
楚风笑了:“万劫不复,那可就好了!”
最好是现在就万劫不复,他求之不得呢。
五长老眉头一皱,目光古怪的看着楚风,这说的是什么话。
“小子一时失言,师伯恕罪。”楚风收拾心情,颓废的站起来出声道。
剑灵宗一门六元婴,共六个长老,除了上官月之外,就属掌门南宫无极最年轻了,因此其他几位就都是楚风的师伯了。
其中大长老除外,大长老年岁已高,老掌门那一辈儿的,楚风见了得唤一声师叔祖。
“失言不要紧,可是你小子害死了我驭兽堂的一只五阶妖兽,这个账咱们可得好好算算。”
“这么一只五阶妖兽可价值不菲呢,回头南宫师弟查我的账,我可没法交代。”五长老一脸促狭道,好像故意为难楚风似的。
楚风脸色一苦,看着那头死了的碧罗驹就气不打一处来,搞什么名堂嘛。
没打死他,还让他给打死了,完了回过头来,还得自己赔钱,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发了。
“那这需要多少灵石?”楚风弱弱的问道。
他入门没多久,刚刚到手的那点灵石,刚才还给用光了,现在穷光蛋一个,兜比脸都干净。
“三千下品灵石,你身为首席弟子,一个月能领到一百下品灵石,这么算的话三年差不多就够了。”
五长老凭空摸出一本账簿来,翻得哗啦啦作响。
储物灵器,楚风简直眼前一亮,应该是三长老腰间的那枚玉佩吧。
“看在南宫师弟的面子上,我就不给你算利息了,这笔账先给你记上,当然你要是能赔上一只五阶妖兽,也是可以的。”
“两只也不嫌多,嘿嘿,给你小子指条明路,那天你不是被小六带回玉清阁了吗?小六对你是真不错,你要是能说动小六出手。”
“到时候多抓来一头五阶妖兽,你师伯我咬咬牙,放一次血,给你三千五百块灵石,如何?”五长老一边在账簿上写写画画,一边怂恿楚风道。
楚风瞬间明白五长老打的什么主意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是想让他忽悠上官月去抓妖兽,这精明算计的心思可和五长老那副憨厚的面孔完全不符啊!
不过,用不着上官月,楚风忽然又有了主意,一拍胸膛道:“那我要是能抓来十头五阶妖兽呢?”
“那师伯就自作主张,给你出价一头四千灵石。”五长老也乐得哈哈直笑。
这样的大好事可不多,虽然元婴修士抓个五阶妖兽不难,但是五阶妖兽又不是大白菜,遍地都是的。
在妖兽山脉当中晃荡大半年,能抓上一头就不错了,而且得不偿失,耽搁了修炼不说,荒郊野岭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和面壁思过没啥两样,妥妥的一份儿苦差事。
而且还是让人瞧不起的苦差事,在修行界,要是有人问一句: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你要是在妖兽山脉抓妖兽,那会被人笑死的。
都元婴修士了,随便找个宗门,当个客卿都比这个强。
因此五长老的驭兽堂,进货渠道一只都是很难的,为此可没少费心,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放过楚风?
楚风和五长老想的并不一样,他可没想麻烦上官月,他只是单纯的想去妖兽山脉找死,仅此而已。
妖兽山脉,妖兽横行,一听就是很危险的地方,死亡如风,常伴吾身,这种感觉,楚风喜欢。
——
“什么?楚风说他要抓十头五阶妖兽赔给咱们驭兽堂?”
五长老离开之后,楚风要赔偿的消息,在一众驭兽堂弟子当中流传开来,所有人都是万分惊讶。
“楚风才入门多久啊?咱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那个不是入门三五年了?让咱们抓个三阶妖兽还行,五阶的?”有弟子连连摇头。
“怕是让刘师叔出手,也未必能行吧?”有弟子压着声音议论刘半山,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胆小。
嚷嚷了半天,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驯兽场中,那匹碧罗驹的尸体上,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驯兽场外,楚风靠在大门旁的石柱上,胸膛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楚风,你还好吧,不行,咱们去药堂找许客卿看看。”孟烟眉头紧皱担心的问道。
楚风说他没事,可这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楚风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闭上眼睛,一脸挣扎的说道:“我想杀人!”
没错,在楚风体外的那层血衣,吸收了碧罗驹的妖血之后,楚风心头就滋生出一股暴戾之气,直贯识海,让楚风想要杀人,想要更多的血。
《血灵锻体》的后遗症,楚风心里清楚,这血灵锻体被称之为魔功,不是没有缘由的。
强大的防御,血气与灵气兼修,骤增的力量,当别人需要日积月累的凝聚灵力时,《血灵锻体》只需要吞噬他人的血气,便能快速容纳灵气,太变态也太邪性了。
五长老说的没错,此功有违天和,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万劫不复啊?楚风可等不及了,他也不想这样啊!
“杀人!?”孙飞一惊一乍,这个要求可不好满足啊!
楚风猛地睁开眼睛,嗜血的眼神,让孙飞忍不住心中一紧,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