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瑞看着罗生离开的背影，气得前列腺都疼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逮着他一个人，往死里坑，真他么地邪性。
而且，似乎那少年乞丐，还算准了他们此时不敢闹出动静似的，被吃的死死的。
斯瑞没办法了，只能揣着大红苹果，跑了回去。
等他跑到第五留荣身边时，看到第五留荣正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斯瑞上前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祭司，您听我解释。”
第五留荣紧崩着脸，冲斯瑞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斯瑞犹豫了一下，彳亍向前，刚一靠近第五留荣，就被对方赏了一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且响亮，引得许多路人观看。
第五留荣看着斯瑞手中的红苹果，说道：“我收你在我身边，是为了让你害我更容易一点，是吗？”
斯瑞没有回答，他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
隔阂已经产生了，怀疑的种子发芽了，那个小乞丐的阴谋得逞了。
他无力辩解，只是觉得有些冤枉。
这么多年跟在祭司身边，却没有换到该有的信任，他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畜生，祭司平日是怎么对你的？你居然敢跟外人合伙，害我们？”
万最先发难，他的脸色也不好，似乎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都拉脱相了。
兔紧接着说道：“废物！荒野上捡来的，就是不行，祭司您一时好心，却捡回来一只白眼狼。”
第五留荣抬手又给了斯瑞一巴掌，说道：“这次任务之后，不用再跟着我了。”
“祭司！”斯瑞听到这句话，忙求情道：“请您相信我，我是……”
第五留荣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斯瑞低下了头，他觉得前往圣殿的愿望，在这一刻真的破灭了。
他的信仰，渐渐崩塌。
他无力地瘫倒在一边，眼角的余光看向那个小乞丐的方向，正发现那个害他的小乞丐也才走回来，双手提了两笼包子。
他恨，他恨小乞丐，更恨不理解他的祭司。
就在他眼中满是愤怒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离间他的小乞丐，提着一笼包子走了过来。
斯瑞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小乞丐又搞什么鬼。
罗生手上提着的包子，自然是玉春武馆送上来的，毕竟他已经成为了玉春武馆的精神之柱。
饭是一定管够的。
罗生走到第五留荣面前，放下了一笼包子，说道：“乞丐之内，人人平等。”
说罢，他留下那笼包子，转身走向另外几波乞丐。
这是他一贯的伎俩，他只是为了树立更加高大的帮主形象而已。
第五留荣很讨厌这个小乞丐，但他此时真心不想搭理罗生。
他瞄了一眼蒸笼，看着斯瑞问道：“第三流窜的真名，叫什么？”
斯瑞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第五留荣反而道：“怎么？投靠真正的丐帮，连我这个祭司都不能过问一句？”
斯瑞道：“我是……真不知道。”
“哎！”第五留荣叹了口气，“斯瑞，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斯瑞沉默了。
解释等于掩饰，他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但现在不描也更黑了。
万咽了口唾沫，说道：“祭司，就让斯瑞试吃一口包子，看有没有问题。”
第五留荣点头，看向斯瑞。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斯瑞，已经心灰意冷，麻木地打开蒸笼，取出一个包子，面无表情地咬了下去。
一个包子吃完，停了数分钟，也没见斯瑞出事。
万于是把蒸笼抢来，先递向第五留荣，然后他们四个把包子分了分，没给斯瑞留下一个。
斯瑞一个人坐在一边，心渐渐平静下来。
也许，自己真应该选择弃暗投明了，西方的真神信不过自己，不是自己的错。
是他们太狭隘。
这一刻，斯瑞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给一众乞丐发食物的罗生，觉得他虽然坏，但他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
而眼中尊敬的祭司，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他。
斯瑞觉得自己有些口渴，看着手中的红苹果，咬了一口，果汁浓郁，香气很浓。
正在这时，旁边的第五留荣，突然捂住了肚子，额头上流下一大滴汗珠。
万、兔、佛三个人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捂住肚子，扔掉了手上的包子，他们怒视着斯瑞，一幅要生吃了他的样子。
兔道：“斯瑞，为什么你没事？”
斯瑞怔了一怔，摇头说道：“什么没事？”
“包子，跟苹果一样，有问题，”万捂着肚子，说道：“它无毒，所以我们的感应不起作用，但但它能让我们拉肚子。”
兔看着斯瑞，怒道：“是不是你干的？”
斯瑞忙摆手说道，“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
否认三连后，斯瑞又道：“刚才我也吃了，你们都看见的。”
兔道：“你一定是提前吃了解药。”
斯瑞心说我特么服了你，你真有想象力啊，还提前吃解药？
刚一想到这儿，他就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红苹果，刚才那一瞬间的口渴，仿佛就是在等吃这颗苹果一样，难道又是那小乞丐的计划？
他的这一动作，没有逃过第五留荣的观察。
第五留荣伸手道：“苹果，给我。”
斯瑞只好替了过去，第五留荣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肚子里的痉挛，随即消失不见。
立竿见影！
第五留荣把苹果递给了万，说道：“他的苹果、就是解药。”
斯瑞看着远处，还在发放食物的罗生，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非得算计到这份上吗？
我特么上辈子刨你家祖坟了？这么害我？
斯瑞把目光收了回来，说道：“祭司，你听我解释！”
第五留荣道：“解释？好啊，”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那个袖珍的卷轴。
斯瑞见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脚登地，将地面踩出一个蛛网般的裂纹。
他拔地而起，冲上天空，如一个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黑影，就此消失不见。
兔接过万递给他的苹果，对第五留荣说道：“祭司，他果然被收买了。”
不远处。
罗生见这一幕，停止了发放食物，掏出联络器，说道：
“剩下的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