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当时并不在场,现在听到司机这么说,也是把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你说什么?刘生把什么拉断了?”

司机敬畏的看了刘生一眼,勾头凑近了小声说,“那孩子的脚不是被挤住了吗?”

王总怀疑自己刚才听岔了,这会神思不属的嗯了一声。

“撬棍掰弯了都没弄动。”司机用一种掺杂着惊骇和莫名自豪的口吻描述道,“我当时还劝刘哥来着,结果刘哥一伸手,就把那轿车副驾驶的座椅给拉断了!”

被四只眼睛盯上的刘生,微微动了动手臂,发现刚才救人时涌现的那股巨力,已经随着超能力的消失一同散去。

这会顶着两人充满求知欲的好奇眼神,刘生一本正经的辩驳,“我哪有那么大力气。”

“我觉得就跟拧玻璃罐头一样。”刘生很快就想出一个听上去很合理的解释,“你们俩先后用撬棍撬了半天座椅,我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机作一脸恍然样,“原来是这样。”

王总在旁边也跟着点头,可脑海中却闪过刚才刘生撕T恤如撕纸般轻松的样子。

不经意间同司机四目相对,更从司机眼中看到一丝意味深长。

司机亲手摆弄过撬棍,岂能不知打从一开始撬棍就弯了,根本就没发挥多少作用。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谁是傻子。

刘生心知这个理由糊弄不住人,但这好歹是给出了个解释。

至于信不信,反正刘生是信了。

另两人看出刘生不欲多说,自然不会讨人嫌的追着问。

“恩,不错。”王总微微点头,“到时候问起来就这么说,也算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司机拧开瓶饮用水灌了一口,“是啊,这听上去就合理多了。”

两人看似是在自说自话,可刘生清楚,这是统一口径帮着隐瞒巨力了。

多余的话也不用再说,刘生只是伸出手拍了拍王总和司机的肩膀,“咱们找地方收拾收拾,好好喝两杯压压惊,我请客!”

“唉,刘生这话说得我爱听。”王总站起来扒拉扒拉脏兮兮的头发,“正好附近有家会所不错,走,我们去洗洗。”

交警已经给三人录完了口供,也留了电话,三个人离开也没遇到阻拦。

司机下意识去拉驾驶室的门,却被王总嘟囔着伸手推进了后座,“手都磨烂了还开什么车,后面坐着去。”

“这,我坐后座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王总启动汽车后回头认真说道,“就冲你今天提着撬棍冲进火场的英姿,能给你开车,那都是我王水的荣幸!”

“王哥说得对。”刘生一把揽住司机臂膀,“你今儿可是名副其实的火场雄英!”

“哈哈哈哈。”王总指着刘生对司机说,“看到没?跟刘生学学,叫哥!”

“王哥。”

“唉,这就对了。”王总一拉操纵杆,车辆缓缓起步,“王哥带你去大保健!”

………

铁栅栏大门缓缓打开,保安指引着车辆驶向地下车库。

沿途绿木成荫,或大或小的喷泉广场林立。

刘生揺下车窗,在他目力尽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原木尖顶,“这里的空气可真好。”

王总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张嘴说,“全是这些树的功劳。”

当初这里只是一片碎石荒地,成康会所修建的时候,花了大价钱从外地运来成千上万株成树,又购来鲜花草坪一点点改造,经营日久才有了如今这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氧吧”。

也正是因为这片“氧吧”,成康会所在当地政府眼中口碑很好。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王总嘿嘿笑道,“我当初第一次来这,是奔着招待客户来得。”

结果没成想这是个正经会所,主打的是养生、健体,却意外的让客户大感满意。

“你们是没看到啊。”王总一脸感慨,“五十多岁的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我诉苦,说最怕的就是每月交公粮。”

人到中年不由己,保温杯里泡枸杞。

这句话看似玩闹,却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内里酸楚。

忆往昔,雄鹰展翅豪情壮。

夜夜笙歌兮,顶风尿三丈。

叹而今,小鸡啄米胆怯懦。

修生养性兮,顺风仍湿鞋。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王总说着拧开车灯,车辆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阴影遮挡住阳光,也让刘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从尿湿鞋的老年幻想中挣脱。

这边车悄然停下,刚一熄火就从旁边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位迎宾,“欢迎光临成康。”

三个人推门下车,一码色乌黑,吓了两迎宾一大跳。

“三个人。”王总抖了抖衣领,黑灰嗖嗖直落,“安排个大池子,再叫三个搓澡师傅。”

这一副去弄堂洗澡的架势,看的刘生两人直乐。

但一男一女两位迎宾,硬是靠着职业素养维持住了表情。

“好的,三位请跟我来。”男迎宾伸手虚引,眼看三人抬腿,才快速转身在前边领路。

进了电梯一路向上,三人直接就被领到一个独立包房内。

这房间宽敞无比,进门就能看到有方占去半数面积的巨大热水池。

男迎宾三言两语快速介绍一番设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准备三套干净的衣服。”王总说,“再上些茶水点心。”

“好的。”

男迎宾合门离开,司机这才问出憋了一路的话,“王哥,咱们没经过大堂,到时候怎么买单啊?”

王总摸出满是印痕的手机晃了晃,“快餐店都扫码点餐了,何况这么大会所?”

司机搔了搔鬓角叹气,“真可惜,我还没见过会所会员卡什么样呢。”

刘生笑着揶揄,“我看你是想见识见识不正经的会所才对。”

“下水下水。”王总伸手开始脱衣服,“先泡一泡,一会搓澡师傅就该来了。”

三个赤条条的身影,齐刷刷往水里一钻,干净的热水池顿时浮起一层黑色。

刘生整个人浸在水里,只感觉周身一畅,懒洋洋的发出一声喟叹,“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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