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将意外敛在心中，脸上笑着打招呼，“小玉。”
“您之前救了我，现在又救了小竹和小金。”吴小玉喏喏着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您办到。”
不管是上次制服劫匪，还是这次主动救助小竹小金。
依刘生的本心并没有多想，只是遇到了，又有这个能力帮忙，便像社会中大多数人一样伸出了援手。
类似的事情刘生以前也做过，明白如果表现的云淡风轻。
会让被帮助的人，因为无法回报恩情而寝食难安。
所以刘生郑重点头，“有需要我一定会开口。”
吴小玉微微松了口气，她上一次被刘生救下，就想请刘生吃饭聊表心意。
奈何刘生前段时间事务缠身，数次主动邀请都被婉拒。心中打定主意等小竹醒过来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请刘生吃顿饭。
两个人交流完，旁边的警察才继续说，“吴小玉，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豆豆的人？”
通过之前对吴小金的问询。
警察得知在这次事件中，那个叫‘豆豆’的人，才是导致蜂群袭击的罪魁祸首。
但是吴小金毕竟年纪小，又因为害怕记忆出现了混淆。
这就导致警察对蜂群袭击的前因后果，并不是十分清楚，才有了对吴小玉的这一问。
“豆豆？”吴小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豆豆是房东家的孩子，有时候会带着小金一块玩。”
警察继续问，“豆豆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大名叫什么？”
吴小玉有些纳闷，“是个男孩，年纪比小竹大，今年好像是15岁，大名叫梁栋。他怎么了？”
“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警察说，“是梁栋破坏了蜂巢，才惹来蜂群的袭击。”
“梁栋也被蛰了？”吴小玉脸上的担心真心实意，“他要不要紧？”
警察没有回答，而是说，“你们姐弟同梁栋的关系不错。”
“嗯。”吴小玉点头承认，“那是个挺热心的孩子，平时帮了我们不少忙。”
从吴小玉的反应上看，梁栋蓄意而为的可能并不大。
应该只是个不知轻重的孩子，警察心中这么想着，却也打定主意要给那梁栋一个教训。
如果不是刘生细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吴小玉的到来，让弟弟吴小金彻底放松下来，没一会就在安抚中疲惫睡去。
三个人就坐回走廊，等待手术室灭灯。
刘生看着少女尚带着稚气的脸，视线从少女胸前的校园通行卡上扫过，“你是东大的学生？”
吴小玉点头，“恩，今年读大三。”
刘生回想起少女夜半兼职的经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家里没别的亲人了吗？”
“没了。”吴小玉微垂眼眸，“父母都在福利院长大，我们家没有别的亲人了。”
刘生默然。
吴小玉反到笑着安慰，“刚开始确实很苦，但习惯了以后又觉得没什么。”
那么习惯之前呢？
一句话到了嘴边，刘生到底是咽了回去。
说到底刘生与吴小玉之间并不熟识，有些话题聊的太深反而会惹来猜忌和反感，这便是古语‘交浅言深君子所戒’的道理。
侧耳旁听的警察出言岔开话题，“你是从学校过来的吗？需不需要派出所帮忙出具一张请假证明？”
“我上午没课。”吴小玉摇头，“在学校奶茶店打零工，出来前已经跟店长请了假。”
夜半兼职，白天也要打零工吗？
刘生眼神闪动，看来吴小玉姐弟的经济状况，远他预想的还要拮据。
“吴小竹的家属。”
手术室外的工作灯灭了，面带疲惫的医生走出来喊了一嗓子，“吴小竹的家属是哪一位？”
“是我。”
“这里。”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看着吴小玉惊愕的眼神，刘生罕有的露出尴尬神情。
在病人进手术室前，不管手术大小依照规定都要签署‘手术责任书’。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等待吴小竹的家人赶到，刘生就随手在‘手术责任书’上签了字。
这会也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答应之后才猛然意识到不妥。
医生只以为两人都是吴小竹家属，一边摘无菌手套一边说，“病人身上胡蜂尾针已经清理完毕，针对蚁酸、神经毒和组胺也分别用了药。先进ICU观察24小时，没什么大问题就转到普通病房去。”
吴小玉先是一喜，听到‘ICU’眉头微微皱起，“谢谢医生，您辛苦了。”
“不客气，应该的。”
目送医生离开之后，吴小玉才后知后觉想到医疗费的问题。
涉及到金钱问题，吴小玉终究是露出一丝无助，“对不起，我之前给小竹交了学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您垫付的医疗费能不能晚一些再还给您。”
刘生都能观察到的东西，警察自然也不会忽视，轻声安慰说不用急着还钱。
在吴小玉去看望妹妹的时候，刘生注意到身边的警察对着手机低声发语音，“指导员，这边有个情况。”
“是这样，有个小姑娘父母都不在了，家里也没什么亲戚，还在念大学。”
“她平时打零工带着弟弟妹妹独自生活，现在她弟弟妹妹意外住院了，咱们所里能不能想办法帮一下她？”
“好，好。好的，指导员。”
警察一抬头就发现刘生在看着自己，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鬓角，“怎么了？”
刘生不说话，只是默默比出个大拇指。
这下子警察就更难为情了，铁塔似的汉子硬是红了脸，“这没什么，看到了有能力自然要伸一伸手。”
正所谓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
简单点可以理解为，送钱不如介绍工作。
刘生想了想说，“吴小玉夜间也在兼职，我在唇色酒吧有熟人，我想介绍她去那里上班。”
警察迅速在脑海中翻阅，很快就从辖区一角找到唇色酒吧。
别看名字极为暧昧，但唇色酒吧意外的‘干净’。
‘干净’主要是指店家守规矩，任何带有强迫和诱导性的行为，都会被唇色酒吧的保安阻拦。
这一切都得益于唇色酒吧的老板，是一名退伍转业的军人。
不止酒吧老板，就连那些保安也大都是退伍军人。
这些退伍军人的存在，让唇色酒吧自然而然成为了整个辖区最少出事的娱乐场所。
脑海中闪电般过了遍资料，警察点头认可，“唇色酒吧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