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阳听见敲门声后,恍恍惚惚的从床上晃悠起来。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站在院子里。嗯……更准确点来说是飘在院子里。

“有事吗?”

“你能不能帮帮我,他们说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涯阳闻言挑了下眉:“请我出手,出场费你付得起吗?”

“不惜一切代价。”

涯阳点了点头,将门关好后和男子前往黄竹村,在路上的闲聊中得知男子叫谪醉是一年前被人贩子拐卖到黄竹村的,由于挣扎过度被人贩子杀害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个院子的,一般人可是找不到这里来?”谪醉说他是一年前被拐到这来的,那么刚死了没多久的新鬼,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住所所在呢?

谪醉的身影僵硬了一瞬,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变化,但还是被涯阳注意到了。

谪醉慢慢的转过身来:“我一个月前误入过一个大鬼的山洞,他告诉我在这里有个人可以帮我。”

借着月光的照映,涯阳看清了谪醉的样貌。

身材挺拔而修长,眉眼间自带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青白的脸色。大概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

听谪醉的回答,涯阳静默良久,最后两人又重新的走上了路。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涯阳也没有那么好奇了。

人生在世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过度的刨根问底也只是对他人的一种伤害。他又何必去做那样的事呢!

到达黄竹村村口时,明亮的月光渐渐的被乌云笼罩了。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丁半点的声音。似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刚一踏上这片土地就有种阴凉的感觉向他袭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两人一走一飘的到了村东头的一座屋子外面。

涯阳看着谪醉打的手势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藏在窗檐下的阴影里。

“村长,这次的货要怎么分,我可先说好了,我家阿金都30多岁了,今年是无论怎么说都要让一个女人来为我们老张家传宗接代的。”一个略显尖细急促的女声响起。

“嗯,这次的货张家先分一个就那个老张带回来的女娃娃,其他的三天后大家到词堂里,再挑自己喜欢的货买。记得带好钱,不见钱不交人。”低沉嘶哑的声音随后响起。

“村长这不公平,为什么大家都是一块处理货的,凭啥她家白得一个,我们还要给钱,我不服。”

听见反驳的声音。被叫做村长的人似乎被惹怒了一般,开始怒骂了起来:“闭嘴,爱要要不要滚。一天天的什么事也干不好,还把人给弄死了,谁给你的脸好意思在这跟我讲话。这次的事情要不是老张家的,这里的事早被从城里拐来的那个小伙子捅出去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村子里的货可就没有了。说不定还要大家一起去蹲大牢,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说完后,村长仿佛还余怒未消,一直在喘着粗气。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叫嚣个不停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刘家婶子,你看看你家男人办的这叫什么事啊?按城里话咋个说来着,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真真是一点都不严谨。这次要不是我家男人,大家可都得完,我们分一个姑娘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要我说呀这莫不是婶子眼红了吧。”

“好了,一人都少说一句。”透过窗口的缝隙涯阳看到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相貌普通,就像放到了人海中,也不会有一丝特点的人,但是低眉敛目的样子又和周围的几人一点都不像。

通过刚刚的对话,大致可以推出屋里几人的身份。

眉毛稀疏,脸上刷的跟墙一样白,面上洋洋得意的女人。应该就是刚刚分的一个货的张家人。而坐在位置上拿着一个农村自制的竹木烟杆抽着土烟的男人是村长。剩下的那一个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的女人,应该就是刘家婶子。

唯独刚刚站起来的中年男子,在全程的争论中没有发过任何言。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后。闻隐两人就如来时一般悄悄地离开了。

两人到了一块空地后涯阳停下来:“说吧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请我来看这一场戏的吧。”

谪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才好似又下定了决心:“我还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很恩爱的女朋友叫浔枫,一年前我们一起被拐到这来。由于在路上我们被分开了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直到前几天,我发现她被村长几人带到了这里来。同行的还有一些女孩子。”

“我很担心她,希望你可以帮帮我。救救她和那些女孩子们。”

涯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倒是他狭隘了。原以为谪醉找到他是为了向黄竹村的村民们报复,没想到这还是一个很有善心的鬼,居然想的是先救别人。

这事情还是蛮可笑的,一个心怀善意的鬼和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鬼”

“既然来找我了,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打算在三天后的词堂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些姑娘放出去。”

涯阳听到这低笑了一声:“然后呢,把她们放出去了,你敢保证她们不会被抓回来吗?再说了,一个鬼碰得到人吗,你不会就打算。莽莽撞撞的冲出去吧。”

“难道你只想救他们,不想报你自己的仇吗,你想报复他们吗?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他们把你受过的所有苦全部都经历一遍,让他们比你惨上千倍万倍。”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股磁性,悦耳动听。话语中暗藏的蛊惑意味十足。随随便便便能偷换概念,转移话题,将人无知无觉的拖进无尽深渊之中。

谪醉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就像行走在大漠间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分外欣喜,却又在眨眼间看着它渐渐消失。眼中除了茫然还是茫然:“我恨他们,但是我从未想过要杀了他们。那样的行为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现在的我,只想要救出她们。其他的,并没有想那么多,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应有的惩罚”

要不怎么说人的性子是很难改变的。哪怕是成了鬼,也很难改掉骨子里那股清正的风气。少年人终究还是过于年轻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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