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十分肥硕的男子扶着自己肥大的肚子,头也不会的上了上京任命来的马车。

马车一动,身后站立的几排护卫立刻跟上。

踢踢踏踏。

没一会这队人马便离了城。

赵氏静静的坐在屋里,绣着鞋垫。

这鞋垫本是要给她夫君做的,可惜今日他就要离开了。

“王妃,殿下走了。”贴身丫鬟悄无声息的从门外进来禀告。

“嗯。”赵氏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句,依旧低着头继续做着手上的活。

只是手上针线越来越慢,眼前也越来越迷糊。

她抬手从手边拿起手帕,轻轻在眼角擦了擦。

……

绵州城的城墙上。

福王自己肥大的肚子搁在了墙垛子上,先冷笑了两声,才开口道:“直娘贼,我是真不敢信,之前这座城居然被燕国的一个小小守备带着三四百骑攻破过?”

福王身后的几人有身着甲胄的也有身着文士袍子的,见他发怒,都不敢出声。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那杨老狗不愧是没卵子的怂货,居然不敢下令出击,任凭那些燕狗在我大乾边境放肆!啊啊啊……阿嚏!”

福王正怒骂着,突然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肉浪开始翻滚。

这时,其中一名文士关切地开口道:“王爷,城墙上风大,为您宝体着想,咱们还是先下去吧。”

“罢了罢了,下去吧,下去吧。”福王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向城下走。

城楼下面,有一辆比平时都大一号的轿子在那候着,旁边还站着数十名身着甲胄的护卫。

其实城墙离府衙不远,但他太胖了,不喜走路。

当福王入轿后,新任绵州知府主动走上前,开口道:“王爷,今晚还是住下官的别院吧。”

“不了,还是住府衙吧,朝廷章程不可废。”帘子被拉开,露出里面福王的一张大脸。

“是。”

“诸位大人不用送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福王放下帘子。

周遭一群绵州城内的新任文武顿时一起向轿子行礼。

起轿。

脱离了这些地方官后,轿子匀速平缓地行进至了府衙门口,门口的护卫们主动打开了府衙大门,让轿子径直进去。

……

虽是晚上,但府衙内灯火通明。

府衙里依稀可见一些砖瓦角落或者是柱子缝隙处,残留发黑的血渍。

这是之前燕军杀入府衙时留下来的。

屋子里,烧着两盆炭火。

福王坐在榻上,宦官正在帮他泡脚。

他的脚踝,已经有些青肿了。

还是因为身体太胖外加平日里缺少锻炼的缘故,这几日路程奔波,脚下浮肿也属正常。

宦官很是贴心地帮忙按摩,舒筋活血。

一边,福王伸手接过侍女送上来的茶水,开始悠闲的喝着茶。

“你说可不可笑,这些读书人平日里常常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到头来却连这府衙都不敢住进来。”福王低头微笑的对着正给他按脚的宦官说道。

“是,王爷所言极是。”这名宦官舔着笑回应道。

这宦官是福王的父王留给他的,算是他身边的嫡系,不然福王也不会如此直言。

他虽然刚在城墙上怒骂杨老狗,但其实他心里对他的行为是认可的。

至于为什么那么骂?

因为杨老狗是天子家臣,是真正没有卵子的太监。

所以整个乾国官僚圈子里都看不起他。

就像这次绵州城被破,居然不怪丢城的绵州知府反而怪起了控制了大局的杨太尉。

但这就是官僚圈子里的指标,指标是什么,无论对错,那就是正确的。

他福王只是一个藩王,来镇守绵州其实就是赶鸭子上阵。

只是来填个坑而已,他又不知兵,燕狗真要打进来他也就一个结局。

牺牲。

不能被抓不能逃跑,只能一死。

两人闲聊着,大部分都是福王说,宦官接。

没一会,福王的脚被擦干净,放进了棉被里。

“嗯?哪里来的声音?”

福王突然听到一阵喊杀声,顿时有些紧张。

他虽然可以把朝廷上的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但说道底他是真不知兵啊!

在加上他这一路过来,可能乾国百姓不知道他们的军事实力如何,但他还能不知道?

这些边军,已经烂透了!

而燕军之强,上一次燕军几百骑破绵州,来回自如,这里就可看出其势力之强!

福王艰难的坐起身,穿好靴子站起身要走出门去。

“李公公!李公公!”福王一边走一边喊着宦官,但门外依旧没有回应。

门开了。

宦官倒在地上,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剑,脖子上的血染红了台阶。

一个面容有些畸形的侏儒跨国宦官的尸体走了过来,嘿嘿笑道:“这老狗倒是好本事,差点被他阴了一手。”

一边走,一边拍打袖口,袖口被割开分成两半。

“我刚听他喊你,不知你是哪种王爷”

“本王……本王……本王……”

“是乾皇的兄弟?”

“不……不是……”

“哦,老藩王的后代?”

福王脸上露出了一抹苦闷的笑容,道:“嗯,是……是……”

“啧……那不值钱啊。”

福王像是被吓的痴傻了,重复的说着:“不……不……值钱……不……值钱”

“嘿嘿,要不我跟你做个交易?”侏儒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着问他。

“什……么……交易?”福王眼中两起一丝希望。

“你举城投降,就饶你不死。”侏儒说的很直白。

“……我答应。”福王一顿,沉默了几秒就点头答应下来。

侏儒笑着走进来,说道:“那么咱们走吧,王爷。”

“好……”

话没说完,福王极速往后退,难以想象他庞大的身躯居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

“呵,装的还真像。”

但侏儒速度更快,话音刚落,人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侏儒在他脖子上一划,鲜血顺着他的衣领不断流下来。

福王自知逃不脱了,脸上的绝望、慌乱、畏惧在此时忽然平静了下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含着血问道:“为什么……不俘虏本王的?”

他愿意被俘虏的啊!

说完这句话,他便咽了气。

侏儒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里的匕首,擦完,语气深沉的说道:“太重了,驮不动。”

之后侏儒手脚麻利的割了首级,转身几步就走的没了影。

只留下屋里那没头的尸体,静静的躺着,鲜血不断的渗入边角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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