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偶尔还能听人谈论，这暗香坊的姑娘如何如何。
“赵兄，你是不知道，第一次来长安城是必要来者暗香坊。”
“这里的姑娘，那是个顶个的漂亮。”
“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
“甚至就连大儒，都时常光顾呢！”
“先前跟恩师来过，有幸见过落霞姑娘，那水蛇腰，都能把你魂迷走了。”
一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浮现着惊艳之色，眉飞色舞的介绍着。
在他身旁的中年儒生，嘴唇微微蠕动，面颊微红，小声问道：“兄弟，要是夜宿暗香坊，得多少银子？”
“最少也得十两银子。”
“我得乖乖！”
“这算啥，若是赶上有天外飞仙，这个价至少得翻一倍。”
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林天，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老李的快乐咱想象不到啊！
十两银子，翻个倍，那可就是二十两。
都够纳房小妾了。
林天轻摇手中的纸扇，故作一副翩翩君子模样，感慨道：“看不出来，老李他们几个还挺有钱的吗！”
“这位公子，请留步。”
忽然，一道很是轻灵的声音悠悠袭来。
林天回眸望去，却见一个长相很是艳美的姑娘正对自己挥舞着手绢。
怎么形容姑娘呢。
简单来说，基本上就俩字，“有容”。
林天倒也不客气，将纸扇收起，跟着那姑娘便朝着暗香坊走去。
暗香坊内，可谓是歌舞升平。
靡靡之音，不绝入耳。
在那姑娘的引领之下，林天来到了一处极为广阔的木质房间。
这是一间算不上多么清雅的房间，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是正常无比的少女春闺，红红绿绿的装饰，各种小饰物，除了房间稍稍大了一点。
其余的，并无异常。
姑娘引领林天落座，旋即欠了欠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公子想来您也是来参加落霞姑娘茶会的吧？”
茶会？
林天面带不解，不过转瞬即逝，轻笑着点了点头。
“五两银子。”
那姑娘嘴唇微微一翘，很是勾人。
在林天交过钱后，又匆匆赶往楼下。
不多时，房间中便是又多了几个儒生打扮的青年。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林天嘴角微微轻颤，很是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他怎么总感觉这些人想找他一起，参加一场王者荣耀的半决赛呢？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
房间中也是开始热闹了起来。
众人相互拱手，故作一副大儒模样。
林天也是学着众人的模样，对着身旁的几个身穿长衫的儒生拱了拱手，开口道：“江宁府儒生李月白，见过诸兄。”
在场几人，微微回眸，审视片刻，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言语。
可以说，儒生之中也有着鲜明的鄙视链。
京城大儒弟子，瞧不起师出无名的京城儒生。
而这些师出无名的京城儒生又瞧不起外地大儒弟子。
然后，外地大儒弟子瞧不起没有师承的外地儒生。
林天虽然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但却没有提及师承，想来要么就是师承无名，不好意思吐露。
要不就是寒门学子。
前者倒还好说，毕竟都是他们儒家门下。
至于后者，早已经被他们喻为叛徒，不屑与之为伍。
当然了，既然林天能出入暗香坊，想来应当不是什么寒门子弟。
少倾，随着房门缓缓开启，房间中的喧闹声，也是在此时寂静了下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长相很是温润的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婀娜，瓜子脸，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束带绑起，直垂到腰际，怀里抱着琵琶，走到众人身前，目光略带着几分审视。
旋即，欠了欠身子，道：“奴家见过诸位公子。”
这女人长得还真漂亮。
而且还是媚骨天成。
就连林天都是稍稍被其惊艳到了。
五官错落有致，眉眼魅意凛然。
单从颜值上，绝对跟小兜子有一拼。
而且，很“有容”。
想来此人不是旁人，便应当是那所谓的落霞姑娘了。
众人让开一条通道，引得落霞姑娘娇笑连连。
一边弹奏着琵琶，一边移步上前。
“琵琶细语谁人怜，落落琴音惊心弦。”
一名中年儒生抿了一口茶水，随口附了一首打油诗，赞叹道。
林天当时就是一愣。
这也叫做儒生？
就这玩应，几岁孩童都能做得出来。
落霞姑娘将修长白皙的手指伏在琵琶弦上。
顷刻间，琵琶音落。
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凝眸半晌，点评起来。
那无数华丽的辞藻，倒是吹的中年人有些膨胀，口才好的就跟传销头子似的，惹得那中年儒生很是满意。
当即，就是掏出了五两银子，打赏给了落霞姑娘。
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林天暗暗咂舌，要不说古时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没点本事，哪能有这么好的口才。
没有这么好的口才，哪能赚得到钱。
在一顿吹嘘之后，落霞姑娘嘴角上扬，一双玲珑眸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其余众多儒生对此也是目漏妒忌。
这茶会就像是网红直播一般，被主播翻牌的，尤其是被漂亮的小主播翻牌，心中自然是多了几分欣喜，可若是没有被主播翻拍的，心中难免有些妒忌。
林天当时就有些为难起来。
吟诗作对？貌似不太会的样子。
林天皱了皱眉头，不懂声色，对着诸位大家说了一声抱歉，缓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带着几分肆意，朗声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嗯？”
“妙啊！”
在场众人登时就是眼睛一亮，看向林天的目光也是带上了几分笑意。
若不是落霞姑娘在着，说不定要同林天勾肩搭背，好好的喝一杯呢！
单单是这一首诗，已经证明了林天跟他们水平差不多，也算是文人墨客了。
然而，此时的落霞姑娘确实面色悄悄有些难看，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林天好像是在骂她，但又找不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