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缓缓散去。
朝阳升起，普照大地。
老李，老程，老孙几人自从回来之后，就等着在林天这蹭一顿呢。
几人暂且将物理，数学书放在一旁。
围坐一团，桌前热气腾腾的几个大肉包，几碟小咸菜，错落有致。
小兜子夹起一条长长略带几分晶莹剔透的咸菜条，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很是爽口。
老李吃了一口肉包之后，也是架起了一条小咸菜，对着林天询问道：“小林啊！这是什么吃的啊？”
“芥菜啊！”
“很好吃的。”
林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李放在嘴里尝了尝，感觉味道还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他看着林天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异色。
在他眼中，这么一个拥有大才的少年，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怎么能是在伙房呢。
不过，这小子倒是经常能捣腾出不少好吃的。
甚至有很多东西，连他这个当皇上的都没吃过。
席间，老李凝望着手中的肉包，感慨道：“不知道远征的将士们，现在如何了，在军队吃不吃得饱。”
远征？
等等。
林天的动作稍稍有些僵持了起来，仿佛是回想了什么一般，眉头紧皱，开口问道：“老李，现在是哪一年？”
老李被林天这么突然一问，搞得有些不明所以，茫然地回到道：“贞观四年啊！怎么了？”
贞观四年，李靖远征突厥。
都城长安附近县郡，偶遇洪涝。
浮尸遍野，饿殍堆积如山。
林天将手中的肉包放在一旁，微微抬眸，凝视着有些阴郁的天空，喃喃的说道：“老李，陛下种的第一批土豆都收获了吗？”
“有没有屯起来？”
老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道：“小林，你突然问我粮食的事干嘛？”
林天重重的叹了一口，面带犹豫的说道：“老李，粮食要不够了。”
话音一落，老李面色便是稍稍有些僵持。
粮，乃是国之根。
虽然说长安城中，大多数粮食都在几大世家门阀的手里。
但国库之中的存粮，也足以应对各种灾害。
又何谈不够一说呢？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对于大唐的粮食储备，他还是很清楚的。
因为远征突厥的缘故，大部分的粮草，都被李靖带到前线去了。
只有收获的一批土豆，倒算是幸免于难，留存了下来。
若当真是发生什么灾害，大唐的粮食，还真就未必够用。
老孙暗暗的拉了一下老李的衣角，试了一个眼神。
老李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在草草吃了几口肉包之后，一人抱着一小坛榨菜，直径离开了。
……
长安书院门前。
一群大儒直勾勾的盯着身前的老头，面带愠怒。
大家伙好不容易搞了一个长安书院，就这么直接让你给烧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散伙。
之前煽动书生游行的就是你，现在放火烧书院的还是你。
“老先生，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老头也会面带不悦，恶狠狠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醉酒书生。
要不是这小兔崽子，他早就跑了。
那还有等到现在，被这么多人质问。
不过，这老头到也算是硬气，眯了眯眼睛，摆了摆手，淡淡道：“如果换做你们是我，你们也会这样做的。”
“长安书院所有损失，我会尽数补齐。”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
老者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长安书院，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他很清楚，他这一走。
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口诛笔伐？
他早已不在乎了。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怨恨。
如同迟迟暮年老者一般，一步一步回到家中。
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一脸的仓廪。
自家儿子早已回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旁，貌似等待着他的责罚。
老头目光有些空洞，身子彻底瘫软了下去。
“父亲，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了吗？”
“我等与那大唐日报，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
青年嘴角抽搐，气得浑身发抖。
离开牢狱后，嚣张跋扈的本质，显露无疑。
其实也怪不得他如此恼怒，堂堂大儒之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万人敬仰。
而现在呢？
竟然被大唐日报弄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儒生的圈子已经彻底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长安城的百姓，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有仇又能如何？”
“我们是斗不过的。”
“现在你还不清楚，站在大唐日报背后的是谁吗？”
老头嘴角蠕动，有气无力的说道。
“父亲，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大唐不容我等儒生，那我等儒生何必在此委屈求全。”
“要我说，不如借此机会，一举覆灭大唐。”青年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栗色，阴冷的开口道。
“啪嚓！”
老头周身微颤，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应声碎裂。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自家儿子，怎么可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见老头如此震惊，青年嘴角轻翘，许是在牢狱中所承受的苦难，让他的心里有些扭曲。
随意抽了一把凳子，双手合十，开口道：“父亲，现在大唐根本就没有我们儒生的位置，甚至那大唐日报更是将我等往死里坑。”
“只要我们儒生能够联合起来，清君侧。”
“就算是唐皇，也护不住大唐日报。”
“到时候想要如何动手，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青年将手中的纸扇轻轻浮动。
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了几分雏形。
清君侧，只不过就是个幌子而已。
只要等待时机。
未必不能一举颠覆大唐。
到时候，他便是真龙天子。
至于名节什么的。
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唐皇李世民身上不也是有着不少的污点，现在不同样是做了天子？
老头稍稍犹豫片刻，眼眶欲裂，手掌轻颤。
谋反？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目光朝着周遭凝望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是压低声音开口道：“我儿慎言。”
“你需谨记，此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
“可万万不能与外人言论。”
“就算是，清君侧。”
“也需韬光养晦，莫要留人手柄。”
青年微微屈身，点了点头，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嗯！”
“如此尚可。”
老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将目光朝着房门外望去。
一道倩影豁然间出现在二人身前。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美艳的女子。
此时，这女子周身轻颤，一脸惶恐。
老头眼眸微眯，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临近那艳美女子，阴恻恻的开口道：“你都听见了？”
女子周身微颤，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老爷，您放过我吧！”
“妾身，妾身什么也没听见。”
“是吗？”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