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样,季越突然有些心酸。
要不是这么多年,徐秋芳一直对她都是不闻不问,她还真以为这是关心。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季越话音刚落,徐秋芳就不管不顾的骂了起来:“你个小贱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要护着这个父不详的小杂种!不是盛家的?不是盛家的你要他干什么?”
嗓门大的已经引来了同事。
人越来越多,徐秋芳这个泼妇一点都不注意影响,可季越要脸,只能拉着她出了公司。
“从小你就闹腾,怎么着都不听话,现在大了,竟然连跟谁睡了你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贱啊你!”
徐秋芳越骂越难听,那些话跟不要钱的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外窜。
“闭嘴!”
季越猛地出声,脸色黑的吓人。
“我警告你,你说我可以,但是我的宝宝,你不配!”
徐秋芳吓了一跳,看季越眼里的凶意,像是要杀人,她不敢再闹,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以后别来公司找我,季媛是罪有应得,她自己作孽,你们砸锅卖铁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一分钱都没有!再闹一次,我就把以前的事情都抖出来!大不了都死!季媛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徐秋芳被她吓得不轻,刚才她要是敢再多说一句,她都不会怀疑,下一秒季越直接就给她宰了。
人来人往,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凉的,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时候,季越变成了这样,而她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后面徐秋芳再没有来找过她,季越虽然好奇,但也不会上赶着去帮忙,季媛怎么样,那都是她的报应。
盛老爷子倒是专门叫了她好几次去老宅吃饭,都是季越喜欢的,由此可见对她这个孙媳妇是打心眼里满意。
盛铮听倒是忙了起来,常常半夜才回家。
季越没想到,季媛的命那么大,没多久,竟然就给她打了电话。
“姐,下周三我们设计比赛颁奖典礼,也是我的毕业典礼,你一定要来哦~”季媛讲话一如既往的作。
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夹子。
季越没出声。
季越没出声。
季媛倒是也不在乎:“姐姐?那个典礼对我很重要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还是很想让你来见证的。”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见了,还真以为他们姐妹情深呢。
季越半晌都没出声。
最后,明显感觉到季媛的忍耐已经到了地方,才终于开口:“行啊,我会去的。”
“今太好了!”
季媛迫不及待,她仿佛已经看见了季越痛哭流涕的跪在她面前哀求着她放过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大快人心。
“姐,妈妈做了好多吃的,想让你回家吃饭,你下班就过来吧。”
季媛哄人还是有一套的。从小到大,季越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当了,自然知道她那些把戏。
什么想让她回家吃饭,什么顺便?都是借口。
菜鸡,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想着上次徐秋芳支支吾吾没说完的话,肯定是有什么事。
“哦,好。”
可最后季越还是答应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一个,好奇心太重。
到了下班时间,季越留在公司把东西都收拾好,又墨迹了一个多小时,季媛等不及,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她就是不接,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了季家。
站门口就听见徐秋芳骂骂咧咧的在吐槽。
“这个小贱人,专门来消遣咱们的,菜都凉了,电话也打不通,别等了。”
“你烦不烦!她不来怎么办?说说说,说个屁啊,你给她打电话!”季媛也开始骂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季越冷笑,看着手机又开始震了起来,立马挂断,这才敲了门。
季媛急的快疯了,听见声音立马跑了过来,看见季越,笑的眼睛都没了。
“姐,你可来了,饭都凉了。”说着,还抱着她的胳膊一脸的亲热。
好像之前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刚才骂骂咧咧的人也不是她一样。
季越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夜玫瑰的事你怎么解决的?”
季媛明显一僵,笑也笑不出来了。
可她不能翻脸,只能要哭不哭的强装镇定。
“人家看我是个学生嘛,可怜我,让我先回来,等我拿到了奖金,再保送了,这不都是小钱嘛。”
学生?
季越都要笑出声了,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傻子。
只要扯到钱,谁管你是不是学生?一百七十万,可不是一百七十块,这个蠢货。
“哎呦,站着干嘛,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快来,待会都凉了。”徐秋芳看他俩神色不对,急忙拉着季越坐下了。
季越看了眼,满满一桌子菜,确实有几个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不过慢慢长大了,口味也变了,更多的还是季媛喜欢的。
小时候,徐秋芳对她也是好过的,不过……
季越无比痛恨自己现在的软弱,就因为曾经那点温情,她才会对徐秋芳一次次手下留情。
“姐,你帮我看看,这样修改可以吗?”一坐下,季媛就凑了过来追着问。
季媛说着,把自己动了的设计拿了过来。
“季媛,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动。”
季媛只以为季越不想让她动这个设计,哪个设计师不是心高气傲的?一心只觉得自己设计的最好?
可她偏不这样觉得,季越设计的好是好,可也有漏洞,明明这么绚丽的设计图,竟然没半分色彩,全都采用最基础的纯色调,压根不对称。
她也并非是个草包,只是没季越能力强而已,既然看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她怎么可能不改?
“我知道的姐,你的设计才是最好的。那我改回去就是了。”
心里却压根不以为意:你不让我动,我就偏要动。
“吃饭吃饭。”
徐秋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笑没了。
满桌都是油腻的菜,季越本来就没有胃口,一看见这些,差点就呕了出来,徐秋芳一看,脸色就变了:“干什么这是!我做的饭那么难吃?你这尊贵的连口饭都咽不下去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季越冷笑,她竟然傻的以为这些人真的会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