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盛千秋!”
冷不防,她这动作一出来,盛家老爷子和盛铮听语气都变了。
吓得季越一跳,下意识就缩了下,把肚子给护了起来。
“叫什么叫?”盛千秋却猛地出声。
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我就摸一下,还能吃了她吗?”
虽然她没有再下一步动作,可这眼神状态都变了,死死地盯着季越的肚子,像是要把她给戳个窟窿一样。
季越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就跟要吃人一样?她下意识的挪远了些,手也护住了肚子。
盛铮听没说什么,可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硬生生挤了进来。
沙发不小,他偏要挤,盛千秋只能让了位。
“别怕。”
季越突然觉得耳朵烫了一下,他只是为了孩子……
她这样劝自己。
老爷子脸色也不太好,季越看的出来,盛千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大家都知道,但是她不知道的。
但是她不会去追问,多问一句,出事了都是她自找的。
豪门大宅院里的肮脏事听说的还少吗?
到了饭点,季越坐在盛铮听旁边,自顾的吃着,也不多说。
今天她是主角,可她却没有半点这个意识。
盛家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吃完了饭,却没一个人起身。
盛千秋语气随意:“铮听,越堤驻海城也有段日子了,赶紧安排调回来,我年纪大了,儿子不在身边也不是个办法。”
盛铮听眼皮都没抬:“海城那边项目还没弄完。”
言下之意就是不行。
盛千秋果不其然冷了脸。
她就盛越堤一个儿子,自然想着他在眼皮子底下才好,可盛家只有一个,盛越堤也是孙子,即使是个外孙,可他那能力,管理盛氏也未必比盛铮听差。
可老爷子护着盛铮听,她也只能急的干瞪眼。
这世上就没挖不倒的墙,要是不行,那就说明还没挖到底。
盛千秋冷哼一声:“爸!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老爷子脸上显而易见的烦。
吃了饭,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红包,季越惊的差点没手软。
最后在盛铮听的示意下才接了过来。
“嗯?”坐在车里,盛铮听看着面前的支票,脸又不太好看了。
他总觉得,季越无时无刻的不想跟他划清界限。
“这钱我不能要。”五百万啊,一个见面礼,老爷子给的时候还说了句:就区区的五百万???
差点当场给她送走。
拿了这钱,她更扯不清了。
盛铮听有些烦躁的看了她一眼:“五百万呢,真不要?”
说不心动是假的,这卡连密码都没有,可季越也知道,拿人手短,她拿了这钱,以后想离开就难了。
“拿着吧,这钱不是给你的,爷爷是送我儿子的,以后少不了花钱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我就觉得是个女儿。”季越下意识反驳。
又是这话?他倒是无所谓。
盛铮听一愣,“真是女儿,只怕家里要翻了天了。”
那么重男轻女?
季越心里默默的有了些计较,那她更不能把小宝留下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了隐婚生活。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盛铮听扯上关系之后,她的生活就好像一下顺了起来。
先是有了结婚证,原公司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又是道歉又是请喝茶的,把她请了回去上班。
再是公司被收购,为了稳定军心,所有人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两千块钱工资。
这样的好事,竟然接二连三都被她给撞见了。
季越百思不得其解,却在见到新老板的那一刻,马上明白了。
盛铮听?
怪不得。
季越没跟他客气,现在她需要工作,也需要钱。用能力养活自己,没什么丢人的。
季越难得的早下班,做设计就是这点不好,为了满足甲方爸爸,加班加点的修改方案。
和盛铮听结婚以来,除了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两人几乎很少交流,甚至盛铮听比她还忙,有时候半夜才回来。
这样也好,免了尴尬。
季越正想着,袖子突然被人拉住了:“越越!”
“你怎么来了?”
是徐秋芳。江城的冬天又冷又干,徐秋芳显然等了很久,鼻头都冻得红彤彤的了,头发又乱又蓬,看着可怜兮兮的。
和小时候抱着她躲雨的模样差不多。季越心里发软,可面上还是冷冷的。
徐秋芳一看她这个态度,立马就闹了起来:“我找了你好几天了,你这个死丫头,打你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这个家!”
“哦,你是我妈吗?”季越看着她,突然接了一句,徐秋芳心里一咯噔,话也不敢多说了。莫非季越知道了?
不会的,怎么可能?当年的事,只有她一个知情者,季越肯定是说的气话。
这么想着,徐秋芳才好受了点。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下班高峰期,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季越懒得被当成小丑一样围观。
徐秋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媛媛他们那个设计颁奖典礼,你替我去一趟吧。”
从小到大,徐秋芳都把季媛宝贝的跟自己的眼珠子似得,季越碰一下就是一顿毒打,她的什么事,徐秋芳都放在第一位去解决,怎么这样的好事轮到她了?
季越冷眼看着她:“我没空。”
有空她也懒得去,季媛怎么样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她已经有了画面感,如果季媛不听她的劝,那一天会是什么下场。
一看她要走,徐秋芳扯着她死活不松手。
“我要陪你爸回老家一趟,你不去她就没亲人了,看在妈妈的份上,你帮忙跑一趟,行吗?”
季媛读大学以后,大大小小的奖几乎拿到手软,可以说都是季越的功劳,以前她心软,总想着,一家人,季媛好了她也好,爸爸妈妈也会高兴,每次有这种需求,她总是毫无怨言的就上去帮忙了,可徐秋芳还是对她动辄打骂。
季越以前想不明白,同样是女儿,季媛凭什么就是家里人的掌中宝,她就是个破抹布?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她家倒好,直接偏心的毫无理由。
偏偏,季媛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画图画出来的。
上辈子,季媛利用她的设计图在这个比赛中一举夺魁,当场定下了保送名额,后半生更是风光无限。
而她,却被人骗上了手术台,直接挖了心,不知卖给了谁。
“越越?越越!”
徐秋芳看她半晌都没有反应,忍着火气推了她两下,季越这才回过神。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