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饭好了,咱们先吃点吧,夫人怀着孕呢,可得注意身体。”

 陈嫂刚出来,就发现两人气氛好像不太对劲,急忙上前来劝了句。

盛铮听给了个台阶,哼了一声就去了餐厅。

季越一脸懵。

他哼什么哼,这人真是……但是想着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她也不敢杠,瘪了瘪嘴跟了上去。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盛铮听吃完就去了书房,季越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房间还是那个,她的东西还放在箱子里,也没多少,可这破旧的箱子跟这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季越想了想,还是出门找了陈嫂。

陈嫂听完她的话,一脸的震惊:“夫人不喜欢吗?可是先生一直都住这间,说是阳光好。”

“不是,我不想跟他住。”季越心里有些乱,话不过脑子就窜了出来,陈嫂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夫人,我在盛家干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对先生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坏心思的,你要是生他的气,我告诉老爷子,让老爷子训他,你们可千万别置气啊,年轻人有点矛盾很正常,咱们都要互相理解不是?”

说了半天,季越这才明白,她误会了。

以为自己是和盛铮听置气。

他们是合约夫妻这事也不能告诉别人,季越有口难言。陈嫂见她沉默不说话,还以为是盛铮听真惹了她生气,这就要去给老爷子打电话告状。

吓得季越急忙给她拉了回来。

“我们没事的,不用告诉爷爷,我去找他聊聊……”

一听这话,陈嫂眉眼都舒展了。

“好好好,有什么话摊开了说就好,别憋在心里,容易把身体给憋坏了。”

季越无奈,只能去了书房。

大白天的,书房的窗帘也拉着,桌子后面隐约有个人影,季越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自然也没看清,“我想跟你商量件事,那个房间……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其他的,咱们俩住在一起好像不是很好。”

……

安静,还是安静。

她真是要疯了,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行不行给句话啊?

季越等了半天,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往里走了几步:“你——”

话头戛然而止。

没人。

合着她刚才自己在这演了半天戏,人家压根就不在。

季越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只能转身走了。

她没看见,屏风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

过了半晌,盛铮听从书房出来,陈嫂看见就逮着他念叨个不停。

“先生,你现在有了老婆孩子,就得多为他们想想,夫人那么好的女人,你怎么就不能迁就一点她呢?和气生财啊。”

盛铮听简直????

他干什么了?

陈嫂见他不说话,还以为盛铮听死不悔改,越发苦口婆心:“先生,男人让着女人那是应该的,更何况夫人肚子里还有宝宝,你们刚结婚就分房住,那怎么得了?”

“等等——分房?”盛铮听终于抓住了重点。

“小夫妻小打小闹的很正常,床头打架床尾和,这都是老话了……”陈嫂还在念叨,盛铮听已经明白了。

想着刚才季越说的那些话,他脸更黑了。

这个女人……简直把他当蛇蝎一样避着。

“好了陈嫂,你要是不忙先去查查中午地板的事。”盛铮听打断了她的话,陈嫂闻言,也严肃了起来。

“已经在查了,咱们家容不下任何脏东西。”

盛家这样的豪门大院,见识的肮脏龌龊简直数不胜数,但是在这里,那是一丁点也容不下的。

更何况,季越还怀了孩子,要不是盛铮听及时出来,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这可是他们盛家的小祖宗,出了意外谁也赔不起。

“嗯,你处理干净。”

说完,盛铮听就回了房间。

女人清浅的呼吸传来,盛铮听一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上的季越。

她睡着的时候缩的小小的,像是个小猫咪,一动不动的,往日里那些刺也不见了,倒是多了几分柔软。

谁能看的出来,这幅小身板竟然藏着那么坚韧的灵魂?

他想着季越被方佳奇捆着,还死死地护着肚子,脑子突然就窜了句话出来——为母则刚。

“不要……救命,救命!”沙发上的季越像是做了噩梦,突然喊了出来,盛铮听心里一慌,人已经上前。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她眉头紧锁,像是被困住了,额角也开始出汗,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小宝……我的小宝,别怕,妈妈在,妈妈在……”季越低低的啜泣传来,盛铮听生怕她梦魇住了,只能上前,轻轻推了一下。

“季越?季越?”

“救命!”

季越只觉得失重,怀里的小宝浑身是血的冲着她笑。

绝望和无助把她困的死死的,如何都挣脱不开。

“啊!”季越猛地睁眼,一下就撞进了盛铮听满眼的关心里。

他……怎么在这?

季越还没反应过来,盛铮听已经捕捉到她的恐慌,不知怎么,攥着她胳膊的手竟然没松开。

“季越,你还好吗?”房间里被拉上了窗帘,什么都看不清,可他的眼睛满是担忧,季越看的分明。

这个男人,他是在关心我吗?

说不暖心那是假的。

活了两世,季越不相信任何人,不管是为了小宝还是为了自己,她没办法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任何人。

可盛铮听一次两次的都在帮她,她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归结在小宝的身上,毕竟孩子也是他的。可没有人能真的心如钢铁,油盐不进。

关心是真的,即使是因为孩子。

担心也是真的,季越也是个人。

她努力把自己那点心软给拿出来,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生根发芽。

“我没事……”半晌,才听到了她有些沙哑的回答。

盛铮听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一点。

“嗯。”他似乎也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妥,松了手站起身,轻咳一声:“爷爷叫咱们去吃饭,快出发了,你准备一下。”

“嗯。”季越应了声,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

可能是缩的时间太久,脚都有些麻了,动作也有些迟钝。

盛铮听注意到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季越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还好。”

她这避如蛇蝎的态度简直让盛铮听火大。

这女人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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