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铮听一愣,像是被季越这话给惊呆了。
之前程晋找她聊了之后,季越话说的好听会考虑,可实际上连个电话都没有主动打过,把态度表现的明明白白。
现在说以身相许?
“如果今天不是我,随便其他人,是不是都值得你以身相许?”
季越梗了下,随即苦笑出声:“不会有其他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为了她季越这个人以身犯险,就连盛铮听,也不过是怕孩子出事而已。
这一点,她比谁都要清楚。
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所有事情早就看的透透的了,那些别人纠结的亲情或者是爱情,在她看来,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妄想,既然是妄想,那就不去想。
盛铮听见她语气冷漠,突然心里就有些不太痛快。
方佳奇这个畜生,简直扫兴。
想着,盛铮听开口:“我考虑一下。”
季越一愣,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她知道盛铮听说的是她以身相许的事情。
只能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装睡。
一旁跟着来的程晋带着人把方佳奇给制住,捆的结结实实的跟个死猪一样,手下也没留情,三下五除二给他打的鼻青脸肿,盛铮听看了他一眼,程晋立马明白了。
“这人你们先教育教育,别死了,待会送局子里去。”
话音一落,立马有人一拳打了上去,手劲不轻,方佳奇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嚎叫,就被人拽着脑袋往地上踹,他想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你们这些人,知不知道自己在犯罪!”
程晋都惊呆了,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
伸腿直接给了他一脚:“哦豁,你还知道什么是犯罪呢?看你做的这些事,就不是犯罪了?龟儿子的,要点脸吧!”
……
季越在盛铮听怀里,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手上还细细的扎了个针,见她缩了下,一旁的护士立马上前,帮她给针拔了,操作之后见季越着急忙慌的捂着肚子,笑眯眯的解释:“别怕,孩子好好的呢。”
那些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对于季越来说,却永远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幸好,小宝还好好的。
护士帮她把靠背调高了些,“你都不知道,你昏睡的时候,你老公有多着急,三天他一直在病房里转来转去的,着急的跟什么似得。”
季越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正想着,门突然被打开,接着盛铮听大步走了进来。
季越一看见他这一脸的疲惫,这才明白,原来护士说的是竟然是他。
这人……季越没想到,盛铮听竟然一直都在。
护士笑嘻嘻的收拾东西离开了。
“谢谢你。”
季越是真心的感谢他,可盛铮听这个人跟个柱子一样,把拎着的保温盒一个个打开:“谢什么谢?我是为了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我就觉得是个女儿。”季越下意识反驳。
盛铮听一愣,“是男是女我倒是无所谓,要真是女儿,只怕家里要翻了天了。”
难道盛家重男轻女?
季越心里有了些计较。
她懒得去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这样,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季越顺势接过他手里的餐具,一点没客气的吃了起来。
盛铮听见状倒是很受用,他是真喜欢季越在自己面前服软,随手拉了个椅子,坐在一旁,竟然专心致志的开始看她吃饭。
季越看了他好几次,这人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她实在是有些发毛:“你是不是想害我?”
????
盛铮听简直要被气笑了。
“守了你三天,就等着现在害你?”
季越悻悻的,“那你不是说要考虑一下吗?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考虑的是什么?说不定是怎么弄死我。”
盛铮听懒得搭理她。
季越这个人,硬的时候跟个水泥一样,谁都要碰一头包,可软的时候,都是因为孩子。
她会是个合格的母亲。
只不过,太喜欢卸磨杀驴。
事情一过就翻脸不认人。见她闭口不谈,有些无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十恶不赦?”
这个倒不至于……
至少,在危险的时候是盛铮听冲出来救的她。季越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她知道谁好谁不好。
就算是上一辈子,盛铮听也在知道真相后,给了她最大的帮助。
只是因为小宝的关系。
即使那个时候,小宝已经被方佳奇活活的打死了。
季越对盛铮听的感情是很纠结的,一方面,如果不是他,有了那荒唐的一夜,她也不会有后面那凄惨的一生,可另一方面,盛铮听又总是给了她最多的安全感。
经历这一次死境,季越突然就想明白了。
她的那些悲苦,从来都不仅仅是因为盛铮听而已,那些人,那些事,早就被设计好了,她的一生,注定会不得善终。
可现在,盛铮听出现了,如果他愿意,至少可以保护小宝一生顺遂。
一大碗汤下肚,季越才感觉浑身都暖了不少。
盛铮听自觉的收了起来。
倒是看不出来,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情。
“现在要签吗?”
“什么?”盛铮听皱眉。
季越认真的说道:“结婚协议,不是要签吗?”
季越心里清楚,在这场心里博弈战中,她已经输了。
可无所谓,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的结合,本身就是一场利益交换,输不输也没什么所谓,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盛铮听脸色不是很好,静静的看了她好久,他惯常会看人,自然看的出季越话里的满不在乎。
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她这样,莫名的就有些恼火。
半晌,盛铮听当着她的面给程晋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程晋就把文件给送了过来。
季越连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
盛铮听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越发恼火,“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季越顿了下:“有一个。”
“你讲。”盛铮听消了点火。
季越坐在病床上,她的肚子现在还没有显怀,可她这么抚着,倒像是早就做过无数遍了一般,眼睛有些微微的泛红,“我想求你,如果是个女儿的话,你能不能稍微抽空陪一陪她,哪怕一个月就一天也好,她不需要什么钱,也不会去跟你以后的孩子争宠,就这一个,多陪陪她,可以吗?”
盛铮听脸色立马又黑的跟炭一样。
他盛家的小公主就这一个需求?
还一个月就一天?卑微到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还是个单亲家庭。
绝了。
协议里写的清清楚楚,除非季越再婚,孩子才会跟着盛家。
现在她这意思,是已经安排好了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