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铮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心烦,一大早连着开了三个会,他竟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甚至隐约还有些蹿火。
程晋看他状态不佳,上前请示:“盛总,没事吧?”
盛铮听摆手:“不要紧。”
他拿出手机,随便翻了几页。都过了那么久了,季越竟然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个女人,真不知道该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该说她傻。
盛铮听堵得不行,但是他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心烦。
正想着,手机突然切进了一个电话。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极少,更别说这种陌生号码。
鬼使神差的,盛铮听竟然接了起来:“哪位?”
半晌,对面连个声音都没有,只能隐约听见低低的哭声。
盛铮听心里一紧,“季越?是你吗?”
对面这才有声音传了过来:“季越……她快不行了,救命啊……”
盛铮听猛地起身:“季越在哪?”
“方佳奇……这个魔鬼……”
对面的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切断了。
盛铮听直接回拨,可却关了机,他想都没想,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程晋就在他身边,把所有的话都听了进来,看他这样,急忙开口:“盛总,交给我吧,你不方便。”
盛铮听的身份去处理这些问题,确实不妥当,更关键的,谁知道是不是圈套?
区区一个季越,压根不值得盛铮听去冒这么大的险。
盛铮听却压根一句都没听进去:“去查!方佳奇住哪!”
在他眼里,季越无所谓,可她怀的是他们盛家的骨肉,那就绝不能有闪失。
方佳奇这个畜生,怕是真的活腻了!
程晋最是了解他的脾气,见状,也知道是劝不住了,急忙发了消息出去。
盛铮听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信息已经穿了回来:“江淮小区三栋2901。”
盛铮听赶到的时候,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一条血迹顺着电梯门一直蜿蜒到了2901的门口。长长的一条线,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这么多血,人还活着吗?
盛铮听心里一紧,脚步也快了几分,脸色冷硬,走到2901门口,身后的人还没动静,他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没人。
整个房子都没人!
他立马转身就往楼下走,那边还有痕迹!
他脚步发虚,强撑着一口气下了五楼,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垃圾桶旁边的季越,她手脚都被绑住,衣服也满是血污,每个动作都带着艰难,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努力的往前匍匐着爬,狼狈不堪。
听见脚步声,她动作越发大了起来,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她还穿着那天去退婚时候的衣服,可盛铮听不知道怎么回事,难受的不行,连嗓音都有些喑哑:“季越?”
正往前爬着的女人一愣,马上回头,:“是……是来救我们的吗?”
竟然不是季越!
盛铮听浑身的气突然就泄了一大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谁?季越呢?”
常欢看他这幅讨命的模样,吓得要死,可季越现在更是生死未卜,她只能撑着:“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看见你的号码置顶了,所以……季越,季越她被方佳奇带走了……”
方佳奇是个畜生,可季越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嘴上一直求他饶了自己,可身体却怎么都掰不开。
方佳奇看见她眼里的恨意,都有些瑟缩,如果不是被限制了手脚,他毫不怀疑,季越会一刀砍死他。
他冷笑着起身,狠狠的踹了几脚:“贱人!不听话是吧?不听话我弄死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
也不知道是去找什么东西去了。
季越脑子发蒙,她被打的不轻,可还是想护着小宝。
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你能不能勇敢一点?能不能,再给妈妈一次弥补的机会?
她真的好累,如果就这么死了,会不会有人来收尸?盛铮听知道她死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想的是那个男人。
季越苦笑,早知道她就签了协议了,重活一次,她竟然又一次让自己走入这种死胡同,原本以为能够操控命运,可没想到,她仍然只是一直小小的蝼蚁。
死并不可怕,可是,小宝怎么办?
上辈子她那么小,就被这个畜生活活打死,这辈子,却连睁眼看看这个阳光灿烂的世界都不行。
方佳奇又回来了,不知道拿了什么,钝器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声音,季越怕极了,她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缩着自己的身子,想把小宝保护的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啊!”
可怕的疼痛并没有砸到季越身上,倒是方佳奇的惨叫传了过来。
季越不敢回头看,她只能缩着,浑身都在抖。
下一秒,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然后,是个男人的怀抱。
季越愣住,“盛……盛铮听?”
盛铮听能明显感觉到,季越浑身都是僵的,“嗯,别怕。”
他语气很淡,但季越却觉得,一瞬间活了过来,身体下意识软了许多。
嘴硬的不行:“嗯,不怕,孩子好好的。”
是孩子不怕,也是孩子好好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不哭不喊,坚强的不像是个人,可盛铮听却难受的不行。
她身上还绑着绳子,盛铮听帮她解开,可却没有去动她眼睛上的黑布,季越心里发软,她是真的感恩,盛铮听保留了她最后的尊严,要不然,她那红肿的眼睛肯定会被他看见。
可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季越怕被他看见,自己那无处遁形,可怜的自尊。
“先去医院。”
“嗯。”季越点头,加了一句:“谢谢。”
她是真心的。
盛铮听低头,看着怀里的她,突然就发现,季越好像从来没怎么服过软,退婚的时候跟个刺头一样,不服输。
遇到渣男方佳奇,直接了当,当众打脸,也没退缩过。
只有两次,第一次是因为被他逼问孩子。
第二次是现在,伤害到孩子的时候。
莫名的,盛铮听不想就这么算了,突然问了一句:“怎么谢?”
季越愣了下,半晌才仰头:“要不,我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