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刘协面色鸡黄,体态消瘦,眼神涣散,哪里再见到以往之前的那般神态。此时的他瑟瑟发抖的蜷缩于龙椅旁边,惊惧的看着曹操。

“爱卿,你是来杀我的吗?”

曹操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陛下,说这话是何意思?难道不应该是陛下想杀微臣吗?”

刘协颤颤巍巍的爬到了龙椅上面,一脸委屈的回应于曹操。

“爱卿,你真是误会朕了,我怎么会有这份胆量想要与你做对呢,这一切的事情,都是那董承和刘备,逼着朕这么干的,朕一概不知啊。”

“是吗,那调度皇宫亲卫的令牌,也是董承和刘备从陛下手中抢去的了。”

“是啊,是啊。”刘协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底虚,不由得低下了头颅。听曹操没有回应,他便又抬起头来,委屈的言道:“爱卿,你觉得朕什么时候做过主,从我继位以来,就一直在董卓的手掌之中,满朝文武,闻之董名都趋之若鹜,我就如同摆设一般的存在,后而董卓伏诛,残喘之下,朕逃至洛阳,幸得曹将军之救助,因而才得以续命,自来许都以后,朕可有半点忤逆于你,每一个命令不都是悉听于你,到了刘备和董承,你觉得朕会有多少可以言说的机会呢?”

曹操听罢,哈哈大笑起来,突然将腰间的利剑抽了出啦,刘协见状直接从龙椅之上瘫坐下来。

曹操将利剑扔到了台阶之上,冲着刘协大声的喝道:“既然陛下把臣比之董卓,那臣在陛下的眼中与汉贼有何异议,现在剑就在地上,来!陛下杀了我吧。”

说完曹操敞开胸怀,就在那里盯看着刘协,“拿起来!”听到此言,刘协慢慢的向着剑的方向爬了过去,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利剑,当他抬眼瞅到曹操的时候,不知是何缘故,立即将剑撇到了地上,“啊”的一声惊叫,又退身了回去。

不知为何此时看到刘协这般样子,曹植心中只觉得这个眼前的人甚为可怜,而他的这份可怜怨不得任何人,只能是怪他自己太过的软弱无能,到今天的一切只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若是没有这件事情的话,好好的做一个傀儡皇帝,不也是退而求其次的事情嘛,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曹操冷笑一声,“大汉历经现在,已有四百余年,想当年高祖,武帝何等威武,如今却生出一个提不起刀剑的儿孙来,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一句话似乎是刺痛了刘协的心,就见他突然瞪大眼睛瞅着曹操,高声喊道:“高祖,武帝,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君,朕到今日以来,可曾做过一天的君主,朕只不过是挂着个名号的傀儡皇帝罢了,是董卓,是你,是你们抢走了朕的一切,是你们让朕落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没等曹操说话,曹植走上前来质问于刘协,“刘协,你可还记得我当日进宫时,所跟你说的话吗?我跟你说过,我父亲从来就没有想过篡位,从来没有觊觎过你的位置,本来就只想着让你安安乐乐的做一个君主,为你扫平天下,恢复汉室,你依旧是你的君,而我父依旧是我父的臣,可这一切都在那一晚的行动之中被打破了,我希望你能清醒的认识到,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而不是我们,更不是董承与刘备,或许从衣带诏那晚开始,就代表着你背离了我们,而并不是我们背离了你。”

曹操轻哼一声走上台去,看着刘协言道:“你觉得是我窃取了你的一切,让你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帝王,可你回头想想我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你觉得我是奸佞,刘备等人都是贤臣,退一步说,若是真由他们来辅佐于你,你就觉得,一切都会因此而改变吗?我告诉你,不会!到了那时,你会觉得又是一个董卓,又是一个曹操这样的人,出现在你的身边,你依旧是一个有权而无实的帝王。这并不是我曹操的原因,而是你的。”

刘协看着曹操,轻声的试问道:“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因为不管换多少的臣子,你依旧是你,你依旧是这般的性格,这是换多少人都不能改变的事实。既然你说到了洛阳时的事情,那我们不妨来回头想想,在你落难的时候,袁绍也好,袁术也罢,以及刘表刘备,他们又在那里,是谁日夜奔袭的去解救于你,又是谁让你吃上了第一口热乎的鸡汤,是我!并不是他人?是他们没有机会吗?我告诉你并不是,而是他们觉得你没有用罢了,所以哪怕是一兵一卒也不想派来解救于你,为何他们又在你来到许昌之后,一个有一个的频频想要接近于你,因为他们还能从你的身上看到价值,看到你剩余的权利,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份价值与权利的给予者不是别人,是我曹操,是我曹操让你能安然的坐在这个位子上,享受到天子的待遇,而不至于落得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境地。”

刘协听到曹操这么多的言说以后,是一阵的痛哭流涕,就见着他爬在地上,拽着曹操的衣服声泪俱下的说道:“爱卿,朕错了,朕后悔了。”

而就待这时曹植走上前来,一语便止住了刘协的啼哭之声。

“刘协,你禅位吧!”

刘协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曹植,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而曹操此时也没有任何言语,看起来也是一份默认的态度。

“你现在过得快乐吗?整日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与其这般,倒不如和董贵人在一起,找一个郡县之中,好好当一个富家翁,安安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岂不美哉?”

“董贵人?那我的伏妃呢?”

“她已经死了。”

当曹植说出这话的时候,刘协先是一愣,继而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一幅悲痛欲绝的模样,但就这般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他擦干自己的鼻涕和眼泪,突然抬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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