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逃跑,伏完父子不知生死,董承眼见着败势已呈不可扭转的局面。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这边已经将一切都设计的这般的周密,却为何最后偏偏落得这样的下场。
而此时此刻宫中的刘协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还在大殿门前,如孩童一般用以期待的眼神,张望着宫门的方向。
能够见到的只有那南门若隐若现的火光,能够听到的也只有依稀的呐喊声。也就在此时刘协忽然眼前一亮,脱开伏寿的手,向着宫门的方向奔了过去。
“一个都不要放过,统统抓起来!四面的城门全部都关上,任何人不得进出。”
南门之下,早已是堆了一地的尸体,浓郁血腥的味道似,乎在言说着这里刚发生的惨烈战争。而王服种辑等人皆已伏诛,剩余的兵士见大势已去也是纷纷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做投降之状。
一名侍卫来到了曹植的身前,脸上早已经是被鲜血染红了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吓人。
“禀报曹大人,东西门的叛军都已经被虎贲骑给剿灭了,北门的叛军当看到我军到来,当即便投降了,现在正在押解途中。”
“大臣们和他们的家眷那边如何?”
“大人那边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你派的大人带着众人严防死守,叛军几次冲伐都未进的院中半步,而等我军到时,他们也是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好,把这些人中的百夫长、领军、凡是受过军衔的统统就地诛杀,董承、伏完父子以及王服、种辑等人都押入大牢之中,待我父回来后,在行发落。”
“大人,伏典已经在我军虎贲骑来时,便已经被诛杀掉了,现在只有他的父亲伏完还活着,不过也已经受了重伤,而且你说的这些人中,并未发现有董承的身影。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一下。”
看着皇宫的方向,曹植冷笑一声。
“不必了,我知道他去哪里了。叫于禁将军过来吧。”
正如曹植所想,董承并没有直接投降,而是带着一众残兵退到了皇宫之中。看着一干人等极为狼狈的模样,刘协颤颤巍巍的走到了董承的近前。
“董大人,你们这是?”
董承狠狠的低着头,长叹了一声,不敢直视刘协的眼睛。不过刘协再傻也立马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脚下忽然感到一软,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身边黄门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刘协惶恐的站起身子,向四周张望着。
“刘皇叔呢?刘皇叔哪里去了?”
“陛下,本来我们已经打开了南门,眼见着就要胜利了,谁成想忽然从城外杀出一只队伍来,还是曹操的虎贲骑,我等皆不能敌,我等奋力厮杀妄想着还会有一线生机,可是对方的兵马实在是太多了,后面紧随的还有不知多少的青州兵,见此情形玄德当即带着他的兄弟直接逃命去了。”
董承说完,刘协仰天嘶吼,“天啊,你这是要亡我吗?刘氏的列祖列宗啊,你们为何助曹,不助刘啊。”
“董大人,你们不是已经设计的很周密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如此情形。”伏寿站于刘协身前问道。
“皇后有所不知,想那曹植不知如何的先前就已知晓了我方的计划,从我们行动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他的圈套之中,而城外的虎贲骑等,也应该是他早早便派人通知了的。”
“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伏寿神色慌张的继续问道。
“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依靠着我们所剩下的一千兵士,退入宫殿之中,紧闭宫门,再图它法。”
董承说完,一干人等便扶着已经瘫软的刘协,向着宫殿的方向而去。待进入宫殿之后,侍卫便将所有房门尽数关闭,所有人挤在大殿之中静静的听着屋外的情况。虽然这些兵士都手提着刀剑,但近乎是双手不由自主的抖动着,一脸慌张之色的望着殿门的方向。
没过一会殿里的人就听见屋外传来了竟然有序的脚步声,虽然不能亲眼看到,但也可以想象殿外已经汇聚了多少的兵士。
这时殿内的人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曹植的呼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乃是曹操三公子,曹植,现在殿外已经被我等包围了,所在之人远超你等,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即刻会冲进殿中,至于后果你们可想而知。现在我给你们十声数,只要是在这十声数之内,缴械出门者,我在此立誓保证不杀尔等,而且保你无性命之忧,若是你们能够将董承贼子,带出来的人,我还会向你保证,不仅会加官进封,而且还有白银黄金相授,你们自己考虑吧。”
听到此言,殿内的众人纷纷向董承看去,董承顿时就慌乱了,剑指殿门高声嘶吼着。
“大家不要信他所说的话,我等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还加官进封,黄金白银,想都不要想,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坚守在此才有一线生机啊。”
“殿里的兄弟,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我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你们的家儿老小,我既然答应你们了就一定会做到,但是若你们执迷不悟,继续听信贼子之言,就别怪我无情无义,将你们的妻儿老小统统当做叛军的家属来处理了,现在呢我要开始数啦,一,二……”
伴随着曹植的念读,屋里的人已经开始犹豫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听到读数过半的时候,立马便有受不了的兵士扔下了刀剑,向殿门跑去,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人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效仿。
尽管董承声嘶力竭的呼喊,可依旧不能挽回现在的局势。
谁也不想做最后的那个人,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而让自己的家人徒遭横祸。而曹植也是故意的将最后的几位数念的非常慢,越是这样听得人心里越是阵阵的发毛。
宫殿门开了,没有任何一个兵士在手提着刀剑,一个个都是举着双手向着门外走了出来。不过让曹植有些意外的是,这里的人中没有一个把董承一并带出的。
待所有的兵士撤出了殿中,曹植慢慢的向着大殿内走了进去。
董承手持着利剑,站在刘协身前大声吼道。
“曹植,你想对天子怎么样?你带兵前来,是想要造反吗?”
“造反?哈哈哈,刘协,你是不是因为你是皇帝,所以就觉得所有人都对你的皇位图谋不轨?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有这个心思,但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我父亲,我曾多次的劝我过我父亲让他取汉自立,但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刘协缩在龙椅上,轻声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说的?”
“他说汉室虽微,但汉庭犹在,向汉的人也犹在,虽然汉室早已羸弱不堪,但也没有到了气数已尽的时候,最主要的是,他一直以来的心中也只不过是想当一个权臣罢了,从未对你这皇位有着丝毫的兴趣,而你呢?屡屡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你当真我的父亲真的不知道吗?他只是假装不知罢了。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就不知道我父亲还会不会继续这么想了。”
听到曹植的话,刘协楞在了龙椅之上,一脸灰败的怂拉着脑袋,紧闭着双眸,轻声言道。
“朕,朕悔之晚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