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来说,今晚是非常关键的,既决定着曹昂及曹安民的生死,也关乎着典韦的身家性命,若是稍微再偏差一些,没准曹操也要丧命于此。
“安民大哥,你可真是糊涂啊。你办的这件差事,以酿成大祸啊。”
看着曹植一脸惊慌的模样,曹安民立即感到酒气渐去,赶紧质问曹植。
“吾弟,快说到底有何不妥,一介妇人而已怎会酿成大祸?”
曹植轻叹一声也不跟他多做解释,赶紧招呼出自己的燕云七骑。
“你们现在抽调三人,赶紧去大营之中找到典韦的双戟,然后送于给他,务必让他今晚好生护卫,言明要有大事发生。同时让他叫醒我父,并言明今晚要有人对他不利,赶紧带他前往城中左边的侧门,但有阻拦格杀勿论!我会去那里接应你们。”
“属下即可办,你,你跟我来,其余四位保护主人!”
曹安民见此情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感到了一种情况紧急的感觉。
“吾弟,那你我呢?现在做什么?”
“你现在去找一匹快马,赶紧前往穰城去赵夏侯惇将军,就说主公有难,让他即可发兵来援!情势危急,万不可耽搁。”
“等等,吾弟,到底是何等危急之事,还需要夏侯将军支援,你说主公有难,何难之有啊?”
“我的大哥啊,简单跟你说吧,张绣与他的婶婶素来交好,犹如至亲一般,你把送予我父,张绣岂能罢休,我想要不了一会儿,他便会知晓此事,现在宛城的将士们大都已是喝的伶仃大醉,毫无战力,张绣若此事犯营,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反正今晚他必然携大军来袭,你一定要快速的去告知夏侯将军。”
“那若是没有事情,叔父知道岂不是会怪罪于你我!”
“出了事算我的,而且你且信我一回,我用身家性命与你担保,今夜张绣必来袭。”
看着曹植如此坚毅的态度,也不由得曹安民不信了,即可告别曹植,连忙向马厮而去。
眼下的情形,时间刻不容缓,曹植赶紧带着其余的燕云四骑,前往曹昂的大营。
“什么?子健所言可有依据?调度大军非同小可,若是张绣今夜未反,你我可就酿成大祸了。”
“大哥,父亲的性命比什么都要重要,我岂能儿戏?现在我以卓人去通知夏侯将军了,你也即刻整合兵马,在大营之中埋伏好,待张绣来时,也好有所应对,我也已经派人去通知典韦了,他在城中和我的燕云三骑,必保父亲无忧。”
“好,子健我便信你一回,反正出了事情,大哥跟你一起担着就是了。对了,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大哥,我要从营中抽调一些兵马,赶紧去城中接应父亲。”
“好,你想带多少人前去。尽管调度便是了。”
“不需要很多,百余人足矣,我有燕云四骑在侧,没有问题的,父亲那里我也派了三名,无忧。”
“你给我的燕云三骑也带来了,就在暗中保护于你。”
曹昂拍了下手,暗中燕云三骑便立刻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们三人就与你们的主人一同随行吧,营中卫兵你皆可调度,留一部分于我便是了,好了,三弟,我去准备了,你自行安排吧。”
曹昂说完便赶紧的去整合兵马,在营中做好准备。听到曹昂如此态度,曹植的心中很是感动,这真的是可以说无条件的信任于他,这可能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才有的信任吧。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曹植来不及多想,从营中抽调了百余众兵马,带着燕云七骑,赶紧又离营向着宛城的方向奔袭而去。
这夜是静悄悄的,静的甚至有些可怕,曹昂在静中观察着营中的动静,心中忐忑不已,若是曹植没有说中,那这私自调度军马,可是掉脑袋的大罪,父亲向来治军言明,怕是这一次自己都不能保的住他啊。
不过他这份想法,瞬间就打消掉了,就见着营章之外忽然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士兵举起火把,随着一声令下,万千羽箭射在了大营之中。营中之帐瞬间燃烧起来,立时变成一片火海。
曹昂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子健早有预料,怕是自己现在也以身陷危难之中,三弟这是救了我一命啊。
但此事他顾不上多加感怀,大喝一声,携埋伏好的军士,从营帐两侧的山坡之上冲杀而出,一时间营帐外短兵相接,夜色中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曹操那边也是情势危急,燕云三骑刚把找到的双戟交到典韦手中,府门外便传来喊杀之声,曹操听到此声一把推开身侧的美娇娘,当即从床帏之上拔出剑来,连外衣都没有顾上穿,便光着脚提着剑跑出门来。
“何人喧闹!”
“主公,不好了,张绣带人来袭,主公赶紧准备一下,我带主公杀出重围。”
这时曹操忽然看了一眼典韦身侧的燕云三骑,不由得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是主人告诉我等的,说今夜主父有难,让我等找到典韦将军双戟送来,护主父周全!”
“子健,好,我披上衣服,着上鞋子,咱们即可一同杀出去。”
“好,主父快一些,主人现已在东边侧门接应我们,我们去那里汇合。”
曹操随意披挂了一件外衣,穿好鞋子,理也不理床上早已惊慌失措的张绣之婶,提着剑便冲了出来。
而张绣等人也已冲破府门,带着众人闯了进来,刚刚踏上台阶的几名军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突出起来的羽箭射翻在地。
“曹贼!奸贼!恶贼!我既已投降,你还辱我嫂嫂,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你拿命来!”
“谁敢伤我主公!”说罢,张绣就满脸惊讶的见着典韦提着双戟冲了过来。
不过张绣也不是吃素的,即刻间便与典韦打的难舍难分,典韦也不与他缠斗跟着燕云三骑则一路冲杀,带着曹操逃出了府中。
这一刻开始,曹操才算真正见识到了燕云之骑的恐怖,他们果然如自己所言一般,他们出手非死即伤!就见他虽然仅仅三人,却好似千军万马一般,所到之处见着即死。
张绣等人就在后面穷追不舍,此时燕云三骑突然调转回头,对着身后的典韦言声道。
“照直走再有百米便是东门了,我们三守住他们,你带主父快跑!”
张绣见只有三人驻守,便放松警惕,没有太当回事,带着众人冲杀了过去。
但直到交起手来,张绣就敢到了不妙,这三人皆是武艺超群之人,若不是自己躲闪及时,差点就死在了弯刀之上。三骑虽然只有三人,但边退边杀,张绣一方顿时死伤无数。
而典韦一路持戟砍杀,直接到了东门之下,凭一己之力刚刚打开城门,曹操就见着曹植骑在马上带众人冲杀了进来。
“父亲快走!儿臣护你!”
张绣见城门已开,不由得无奈的自叹一声。
“完了,今晚一役功亏一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