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诗会终究是闹大了。
以前才派的人仗着擅长才华便对武派的人极尽羞辱之能,就连输了的人叫对方一声老师也是才派的人定下的,武派的人也惨兮兮的叫了这些年的老师。如今一朝获胜,本着将所有的怨气都讨回来的原则,对才派之人的羞辱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才派输了,还是输在了自己最擅长的文采之上,可他们怎么会认为是自己学艺不精呢?于是一切的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苏灿。
此时的苏灿还在房中呼呼大睡,这两日都在贺兰王府吃了闭门羹,心烦意乱的她就干脆抓紧白天的时间睡觉,晚上再去王府捣乱。
“小姐小姐!”洛洛进来看见她还睡着,关上门跑到她床前将她叫起来,“出大事了!有人上门讨债来了!”
讨债?她娘乃是蜀地首富,她爹是当朝首辅,除了情债还能欠什么债?
“不去!”苏灿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
洛洛一把将被子掀开,把她从床上刨起来,“他们说你在诗会上羞辱他们了,还拱火让他们打架!”
诗会?诗会!
苏灿闭着的眼睛顿时睁开了,“我去!”
“那我给你梳洗打扮?”洛洛问。
“我不去!这群人一点武德都没有!母亲肯定气疯了,到时候爹娘一顿毒打,我都没处说理去!”苏灿翻身下床,两人手忙脚乱的套上衣服,将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
苏灿庆幸的推开房门,主仆俩就愣在了原地。
“姐姐这是知道了?”苏漫端庄大方的站在房门前,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祖母还叫我来请你呢。”
苏灿嘴角抽了抽,完蛋了。
主仆俩垂头丧气的跟在苏漫后头,拖拖拉拉的,苏漫回头低声催促了好几次才罢休。等赶到正厅,祖母端庄的坐在最上头,母亲则坐在她的旁边。下面左左右右坐着一大堆老爷夫人,身后就站着他们的子女。
苏灿讪讪的笑了笑,朝着祖母拱手问安,“祖母安好,怎么还惊动您老人家了?”
祖母没有回答,反倒堂内的其他人冷哼了一声,苏灿看见母亲给她使了个眼色,悻悻的收回手低头走到她身边去。
等她站稳,下面的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告状了,说她肆意妄为随心所欲,挑起争端扰乱诗会秩序,打群架等等。
苏灿简直不敢置信,这群人是怎么好意思将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来的?就你们有张嘴啊!
等到他们的怨气平息了一点,苏夫人率先开口问,“灿儿,他们说的可是事实?”
母亲这是准备护着她啊。
苏灿立刻躬身回答,“除了参与论理之外,女儿未曾做过他们所说之事。”
苏夫人笑了,挺直了脊背道,“诸位都听到了,这其中是有误会的。诸位的孩子误会了我家的孩子,但,念及往日的情分,此事可以就此按下不提。”
“误会?不提?”一身材微微发福的夫人站了起来,道,“那不能够!我家敏儿多么温良贤淑,怎会说谎?”
“就是,我家儿子全身都是伤,若不是苏灿做的,他又怎么会如此说?”
“苏夫人,惯子如害子啊!谁家的孩子又不是掌中宝呢,你不能因为你就一个女儿就不讲道理吧?”
“住口!”一直一言不发的苏老夫人怒喝一声,这些人是明里暗里的说她子嗣单薄啊!简直是太张狂了!拉下脸看了苏灿一眼,“过来,我来问你。”
苏夫人慌了一下,“母亲,还是我来……”
“过来!”苏老夫人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理会苏夫人这个当家主母,摆明了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祖母,那些事情孙女都没有做。”苏灿为了母亲不被外人看笑话,主动开口解释。
堂内安静了一瞬,一边的李敏就忍不住了,出声道,“明明就是你口出狂言,胡乱攀扯打乱了辩论的节奏,若不是你我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怎么动手?”
苏灿很想笑,她一开始就针对她到底是为什么么呢?“论理是你们让我参与的,群架是你们打的,这如何能怪到我身上?”
一边站着的一个男子出声相驳,“若不是你出言胡扯占了上风,武派的人会动手吗?”
“问题就出在这了,武派的人究竟是因为我而动的手还是为其他动的手你们不清楚吗?规矩是你们才派定下的,往日赢了便遵守那日输了便说作罢,做人也没你们这么投机的。”苏灿冷言嘲讽他,身为一介男子没有半点担当不说还以此为傲,真是可笑。
那男子的父亲站起身来,气愤得脸都涨红了,“老夫人,这也太张狂了!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教吗?”
苏灿还想说话被苏老夫人直接喝住,她抬起眼看向那人,道,“跑到别人家里质问别家的长辈,这就是你胡家的家教吗!”
“这……晚辈不是这个意思。”男人被吓白了脸,惊慌的坐了回去。
另外那些人也有些怯住了,轻声道,“可是老夫人,咱们的孩子不能白白受伤吧?”
苏夫人看向老夫人,显然是觉得还可以再审审,但是老夫人直接示意她不要开口。看向众人,道,“在诗会现场的也不止你们这些孩子,我苏家也还有另一个女儿在,诸位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让苏家自己人为苏灿作证,那还有什么悬念呢?
苏灿听见这句话时脑袋都空白了,完蛋了,现在只求苏漫良心还没有坏透,否则她今日非得吃家法不可。
苏漫一脸惊慌的样子,先是看了看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再看向苏灿,害怕的神情只怕别人看不出来一般。小声道,“姐姐只是在辩论的时候说了些话,和他们吵…不是,是争辩了两句,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做!”
李敏看见她害怕的样子立刻上前护住她,挡在她身前怒视着苏灿,“你太过分了!漫漫,你别怕她,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只管说实话便好!”
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被我欺负惯了的样子?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吧,苏灿瞪大了眼,这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老夫人也在,你说了实话她还能打你不成!”
“是啊!”
饶是苏灿缺心眼也看出来了,这苏漫就是在故意错误引导!她说了实话却一副被人胁迫不得不从的样子,众人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说的是假话。
我去,真白莲花啊!
苏漫躲在李敏的身后,满眼含着泪珠,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各位大人夫人若是不信的话,我……”
不是吧,晕了!
苏老夫人派人将她送了回去,府上常驻的大夫立刻赶往伊宁院。苏灿现在是有口难辨,除了一句不是我做的和一句你们真无耻以外什么都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