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王翦到来,

守城的士兵慌忙将王翦迎进城中。

在大秦,没有人不知道王翦的名字;大秦的士兵没有人不崇拜王翦。

在他们眼中,王翦就是军神,是不败的神话。

在秦统一六国的路上,六代明君固然重要,但有两个武将也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个是白起,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五万赵军,一举将赵国拉下神坛。

另一个就是王翦,灭国之战中他带着王贲灭掉了五国,为大秦的统一做出了天大的贡献,

在军中的威望可见一斑。

“报……”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报告老将军,陛下在行宫等您了,请您直接前往!”

“好!”

……

“陛下,此等大错罪无可赦啊!……”

在嬴政身前,坐着一个同样两鬓斑白的老人,不过相比王翦的肃杀,此人显得十分儒雅,给人一种十分淡定的感觉。

此人正是当今右丞相王绾,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他在这里,可不是给李斯王贲求情的,

自从胡亥被杀,王贲被抓,他就嗅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随即便急忙赶来劝说赶紧处置李斯。

他还是那套说辞,擅自更改圣旨乃是死罪,企图改立太子那是欺君之罪。

虽然他比李斯地位要高,但他心里明白,秦始皇更偏向李斯,

与其说偏向李斯,倒不如说是偏向李斯所代表的法家。

自春秋诸子百家以来,墨家、法家、道家都反对儒学,可走到现在只剩下法、儒两家独大,

王绾一生以干爬法家为志向,

这种好机会为什么不直接痛打落水狗,弄死李斯?

在统一的大秦帝国,李斯可是法家为数不多的代表,只要他死了法家末路也就到了。

儒家向来主张复周礼,而法家总是能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比如商鞅变法、郡县制、车同轨、书同文,每一次变革都是冒着国破的风险进行,每当要进行改革儒家人都蹦出来极力阻拦。

王绾也为此奋斗了一生,别看他没啥大成就但是却拦下了不少法家的决策,

当然,

王绾作为秦末大儒,他也是门生遍地,朝堂中有不少学生,

他的学生组成的“学生会”也给他出了不少力。

那群学生,不分是非,

只要是老师做的他们都顶。

若不是李斯真有才,加上秦始皇赏饭,李斯怕是早就混不下去了。

“陛下,圣君赏罚分明,从不会让私情干预了政事,法不能乱啊!”

“呵呵……”

嬴政恼了,“丞相大人,你在怀疑朕想偏袒他李斯、王贲二人?”

“只怕陛下有心盲目宠幸……”

王绾不知死活的说道,“王老将军一生驰骋疆场,战功赫赫他虽然退隐,但贪婪之性深入骨髓,他的儿子王贲也是只知道追逐名利、富贵的下流之人罢了,若不是陛下偏袒,他有何资格封侯?”

“王绾,你好大的胆子!难不成朕做事,还要你们这群儒生教吗?”

“看来,如何做一名圣贤明主确实需要我们教导……”

理直气壮!

嬴政:……

掐人中!掐人中!

嬴政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难不成王绾才是君王?

“你……呼~~那好,你说,真应该怎么办?”

“杀!”

王绾一抹胡须,“李斯祸国,理应当斩,王贲竟然蒙蔽帝心,救李斯于水火按律当斩!

王贲谋害公子胡亥,纵使胡亥有罪也不应该手刃皇子,也该杀!”

越说越来劲,王绾直接站起来,

“车同轨,书同文,乃是百年之计,如今过于匆促,应该废止。郡县之制有违周礼,更应废除,还有……”

“够了!”

嬴政怒了,“这是我大秦!东周已经被灭了!被朕的铁骑踏成粉身碎骨,恢复周礼,你要去东周,找你的天子吗?!”

“这……”

王绾顿住了,他属实没想到嬴政竟然会对他发火。

“咕咚~~~~”

“臣……莽撞了!”

王绾摸了摸汗水,“可李斯、王贲按律当斩,定不可有失偏颇啊!”

“是谁要杀我儿?!”

王翦人未至而声先达。

嬴政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老夫王翦,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老将军,快快请起!”

嬴政亲自搀扶起了王翦,“快快请坐……”

“哼!”

王绾酸了,嬴政可没有扶他。

“自恃有功,竟然让天子搀扶,目无君主,按照律法王老将军你该当何罪?”

“哟,王丞相,你们儒家什么时候也尊法家的法了?”

王翦讥讽道,“你的话老夫大老远就听到了,竟敢还想教导陛下,真是不知好歹!车同轨若仓促,那我大秦扫灭六国也是大错?”

“你……哼!一介匹夫,我不与你争辩,今日我为李斯、王贲而来。”

王绾知道王翦是来挺秦始皇的,

他不想多浪费口舌,多拖延一会儿,李斯活着的几率就越大,索性就一口咬死李斯。

至于王贲,那就看命了。

“陛下,李斯、王贲罪无可赦,按律当斩,臣请命监斩!”

“好胆!”

王翦虎目一瞪,“我儿本就是护驾将军,理应忠诚卫主,今日见王丞相如此急切要杀我儿,你是何居心?”

说着,王翦拿出一道圣旨,交给嬴政。

“此乃陛下给我儿下的密诏,陛下已经察觉到胡亥有谋反之心,特命我儿斩杀,有何过错?”

“李丞相更是为了在寝宫中护卫陛下安全,防止赵高胡亥二人残害陛下,难道也有错?”

嬴政一听,瞬间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老将军,

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过……他哪里来的圣旨?

带着疑惑,嬴政翻开圣旨。

好家伙!

空的!

来的路上,王翦已经将他们猜的透透得了。

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只要不过分,嬴政是不会怪罪他的。

所提他才敢带个假圣旨来。

这时,李斯和王贲两人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进来。

王贲戴着一副欠揍的表情,看向王绾。

好像在说:我就是杀了,气人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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