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清晨。
茶楼外依然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屋外的树叶枝丫上还垂吊着几块儿冰晶,明如白镜。
“师傅,我先和姐姐回家一趟,处理好事情后,一定尽早回来找你!”洛倾雪迈出茶楼大门时,回首挥了挥手,浅浅地笑了笑。
“那便告辞了,公子。”
洛倾城鞠躬拱手,示意道。
“嗯。”
凌安送二人至屋外。
待姐妹二人离走后,茶楼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呼~
一阵冷风刮过,
有点儿冷了,
凌安将左侧的木门掩盖,仅留下右侧的那门,以作为客人进出的通道,便移步走回了屋内。
刚想着,得烧水,煮茶,摆好桌凳,以迎接新一天的开业。
但这一切,似乎早就有人做好了。
厨房内,咕噜咕噜地响起水沸腾了的声音~
水缸内,也早已掺满后院处的井水。
总之,原本应该他早起做的准备工作,早就有人办好了。
是倾雪那丫头?
应该是了。
到还挺勤快的。
收这个小女徒儿,似乎……还蛮不错的。
凌安如是想到,这到是省了他一番功夫,那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把躺椅拿到外面来,边做,边等待客人上门了。
嗯,就很惬意。
忽然,门外走来三名粗壮大汉,身着统一样式的火红色长袍,来势汹汹的样子。
凌安眉头稍稍挑了挑,眯起个眼,不像是来喝茶的,反倒感觉来者不善。
“问你件事,见过这个人没有?”
但还好,三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语气也不是那么的粗鲁,就只是拿了一副画像,放到凌安眼前,然后问了问。
看样子,是在找人?
不过……凌安感到无言以对,
尼玛,
你们确定这是个人?
画中人,除了能看出最外的那个脑袋的圆形线条外,就再也找不到五官在什么地方了。咋一看,鼻子似乎和眼镜挤在了一团。
我觉着,在画布上撒下几粒米,然后在鸡嘴上涂上墨水,啄出来的画,都比这好看!
但是……凌安肯定是不会评价出来的。这要是得罪了这来势汹汹的三人,吃不了兜着走可就麻烦了。
凌安摆了摆手,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平平淡淡地说道:“不曾见过。”
况且,即便是见过,凌安也只会说没见过。
要说为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点烦恼,多点清闲,它不好吗?
“你确定没见过此人?”为首那人皱了皱眉,心情不太愉快,“要是我们知道了你在骗我们,后果你知道的!”
说罢,他微微亮了亮别在腰间的那把兵刃。
“的确没见过。”凌安依然摇摇头,否定道。
三名红衣人见状,微微审视了一下凌安的态度,见后者那平平淡淡的说话神态,不像是在说假话。为首那人收好了画像后,又叮嘱了凌安一句:“要是见到此人,立马告知我们。”
说罢,三名红衣人拿着画像渐行渐远,每到一家店门口,便会问上一问。
偶然间。
凌安隐隐约约听见三人在谈论着什么,妖族,天才,圣女之类的,直到三人走得越来越远,就什么也听不清了。
说起妖族,
凌安知道在圣冰神国北境方向,好似正遭受妖族入侵。然后近来不少人从北境,来到了神国南方的凤霞镇,避难来了。
倒是带来了不少客流量。
但也不知道最近战况如何。
“害!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天塌了,还有皇城那些人扛着呢。”凌安轻叹一声,端起木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舒畅~
再去后院摘几个果子吃吧。
“咦?”
刚到后院,凌安轻咦一声,他看见墙角栅栏处,有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进贼了?
这是凌安的第一反应,毕竟茶楼后院都有栅栏围住,以防止有人偷瓜果和茶叶。
他往那道身影所在地望去。
对方衣衫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极为蓬乱,唯独一双极为妖异的赤瞳,纯净到令人惊叹,看一眼仿佛便会沉沦其中。
是位女子,
不像是贼人。
虽说这个判断依据……比较站不住脚,但是从凌安这些年与人交际的经验来看,对方的确不似贼人。
倘若是贼人,恐怕早就扑上来,和他大打一通,然后溜之大吉了。
“你好?”
凌安试着给对方打个招呼,“姑娘来我茶楼后院,有何贵干呢?”
“啊!”
对方被吓了一跳,站起身,见到背后忽然多出来一个人。浑身一颤下,捧在手心的瓜果,一下子掉落在地。
啪嗒~
瓜果落地的声音。
凌安:“……”
我的错,
没想到,这姑娘还真是个,偷瓜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