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挺壕歇斯底里地大嚷大叫，倒让人觉得，他更像一个更年期的村妇。
没办法，自从儿子被暴揍以来，他已经忍了聂翻云很久。
好不容易有个复仇机会，谁知，又当众被人戏耍。
风灵溪被抢走，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焦挺壕彻底崩溃。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早就商量好，想戏耍我？”焦挺壕双眼中布满血色，怒声质问。
“戏耍？”聂翻云嘴角歪了歪：“你自己出不起钱，关我什么事？呵……就这，还敢号称平西城第一掌门，怎么有脸说出口的？烈阳之体，如此珍贵的体质，保送曝气境，你居然扣扣索索只肯出一百五十颗引气丹？”
焦挺壕暴跳如雷：“我一百五十颗还少？你只有一百零一颗啊！”
但这次，话刚说出口，望着聂翻云讥讽的笑容，他终于隐隐察觉到什么。
接连倒退好几步，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聂翻云冷笑：“没有什么不可能，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而已。”
周围人听他们打哑谜，都是茫然不解。
就在这时，村妇接过聂翻云的药罐，交给小女孩。
风灵溪接过。听焦挺壕质问聂翻云，她嘴角一撇，默默将瓶盖打开，顿时一阵异香顺风飘去，闻到的人都只觉神清气爽。
焦挺壕脸色更加发白：“这、这明明是聚气丹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围观众人都是哗然。
聚气丹啊！一颗就价值千金，拿出一百多颗来，那不是十万多金？只为招收一名弟子？
不，更多是要跟焦掌门斗气吧。
众人都朝焦挺壕望去。他们终于知道聂翻云刚才为什么要重复“一百零一颗”了，原来人家说的单位是聚气丹。而焦掌门，还傻傻地加了五十颗引气丹，连聂翻云一颗的零头都不够。
这一刻，聂翻云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变成上位者的不屑。而焦挺壕，则真正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丑。
焦挺壕当然也很清楚这点。他咬着牙，众掌门的目光投在他身上，如芒刺背。这些人被他们三大派压制多年，不是他的走狗，就是他的敌人。然而现在，他们都在嘲弄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焦挺壕很想朝他们大吼，但大家都知根知底，那样做只能让自己更丢人。他只好将发泄的目标转向聂翻云，这个没什么根基的外来者。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一百多颗聚气丹？邓家明明只给了你十颗啊！”
这句话问得实在太没有道理，简直不像出自于大掌门之口，焦挺壕也是气昏了头。
聂翻云一愣，还没说话，却听旁边传来一个稚嫩而臭屁的声音。
“不会吧？不会有人以为聚气丹是什么好东西吧？也就现阶段能用用而已，到了斗气外放的阶段，什么都不是。偏偏有些没见识的家伙，还把它当宝贝。甚至拿几颗引气丹出来，都跟要了老命似地，连七岁小娃娃都看不下去。”
“……”
“……”
众人都是一阵无语。有几个人差点笑出来。
因为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七岁小娃娃”风灵溪。
聂翻云哈哈一乐。这徒弟不错，够机灵，还没正式拜入，就知道帮掌门对付外人了。
焦挺壕听得面皮都在抽搐，如果换个人，他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可偏偏这话是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他年龄是人家的七八倍，还真不能计较。
焦挺壕深吸一口气。
刚才，他新仇旧恨上头，满腔怒火无法抑制。但随着形势一败涂地，他反而又冷静下来。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就算此时脸皮已经被人打得啪啪响，形象近于崩塌，可还得装作一副胸襟宽厚的样子。
再怎么说，焦挺壕现在也是平西城众掌门之首。身份地位是他的光环，也是束缚他的枷锁。
他点头道：“行吧，选择宗门是你的自由。只要是能够提高我们平西的整体水平，弘扬斗气文化，都应该支持……”
焦挺壕本来只是想交代两句场面话，就转身离开。
然而，焦挺壕终究还是很不甘心。他看着聂翻云过于年轻而稚嫩的面孔，突然内心有个念头，疯狂而不可抑止地滋生。
“姓聂的，他凭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外来户，他吃过的饭，还没我吃过的盐多。他能和我比底蕴吗？能和我比见识吗？我为什么非要跟他比财富？就不能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身为老前辈，有句话我有义务提醒你。武者修行，丹药固然重要，但功法、心得以及修行路上的各种指点，也必不可少。而后者，某些小宗门是给不了你的。唉，老夫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绝世天才，就这样活生生被人耽搁，所以才忍不住提上一嘴。可惜木已成舟，年轻人耗子尾汁吧……”
聂翻云嘴角抽了抽，这口音……算了，只当他是败犬最后的狂吠吧。
他本来不打算计较。谁知另一边，村妇突然拉住风灵溪的胳膊：“少……要不，咱们还是去天倪宗吧？”
这次她是打算说给别人听，所以没有传音：“我刚才打听过了，斗圣宗不过往日辉煌，现在只是个小宗门。它的底蕴，真比不上天倪宗。”
也不利于她们潜伏。毕竟，这位斗圣宗的聂掌门，实在太过张扬。
当然，这话没必要当众说出。
焦挺壕听得双眼一亮，赶紧回头道：“不错，天倪宗底蕴之丰厚，整个平西地界，没有其他宗门可比。你如果拜入山门，老夫虽然很久不收徒弟，但为了你，愿意破一回例，就收你做关门弟子吧。到时候功法任你挑选，修行路上有个明白人指点，总比那些只能拿丹药砸人的不靠谱家伙强。”
聂翻云听了眉头一扬，招你惹你了？从我这抢人还如此嚣张。老家伙，是不是说话不踩别人几句就不舒服？
还要比功法？真当系统商城是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