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翻云也注意到了焦挺壕那边的动静。
林掌门动作隐秘，却瞒不过有心人。
更何况，这三派称霸平西地界多年，潜移默化中，早养成了飞扬跋扈的习惯。就算表面看来，林掌门如谦谦君子，但骨子里的傲气是抹不掉的。他的所谓隐秘，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很快聂翻云发现，出来测试的准武者，天赋突然提升了一个量级。
而无论他走到哪里，焦挺壕都会有意无意跟随在他身边。很显然，是打算榨干他最后一丝底蕴，然后将天下英杰收入囊中。
其他焦挺壕的走狗，则分散出去，各自出价收徒。
虽然聂翻云有钱，但也不是所有天才都看重这点。比如一些富家子弟，更愿意去天倪宗、万兽门、飞剑门等大宗门。
并且在焦挺壕的背后推手下，这些人还不在少数，一起涌出。转眼间，三大派的声势就盖过斗圣宗，又成为大会热点。
聂翻云皱起眉头，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势单力孤。
像这样多点开花，同时涌出大量天才的局面，只靠他一个人，根本无法抗衡，除非有分身术。
聂翻云瞅了远处的朱天乐一眼，或许他真的需要一些帮手才行。
……
“原来是聂掌门，失敬失敬！”朱天乐拱手笑道。
对于合作，他心中颇为期待。
聂翻云也在观察朱天乐。
离近了看，才发现这家伙真是胖的惊人。站在他身边都会很有压力，生怕他一不小心跌倒，球状的身体会滚过来把人碾死。
“合作吧，我需要人手。”时间紧迫，聂翻云也不废话。
压低声音道：“斗圣宗大量招收弟子，有多少要多少。你带着这些朋友去帮忙，谈好价格，带他们来我这里，由我亲自分发赏赐。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丹药功法随便挑。”
“这……不太好吧？万一我们谈的价格，不合你心意呢？”
“没关系，只要不溢价太多就没问题。我不缺丹药。”
“那招收多少弟子，总得有个数吧？”
“没有上限，越多越好。”
朱天乐大吃一惊，突然发现有些失算。他的本意是帮聂翻云省钱，借此把他拉到自己这条船上。可人家不缺钱，你还怎么拉拢？
真按聂翻云说的那样做，一来自己门派没时间再招人；二来，主从关系倒转，自己反倒成了聂翻云的小弟。
朱天乐隐忍藏拙，是为出人头地，可不是去给别人跑腿办事的。
他那对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笑道：“聂掌门是想跟三大派抢人，那当然没问题。不过恕我直言，不太划算。因为眼前这些所谓有资质的准武者，其实并不怎样。甚至可能是对方放出来的饵，引诱你大把撒钱。等真正的天才出场时，你说不定已经被榨干了。”
聂翻云有些想笑。他属于越榨越多那种，榨干他？下辈子吧。
但他也没有急着暴露底牌，不动声色问：“真正的天才？我看现在这些，资质就很不错，难道还能有人比他们更好？”
“那当然。”朱天乐朝天坛那边努了努嘴：“这种是最原始，也最落后的测试资质法，只能大致判断出人体对斗气的吸收程度。至于一些特殊体质，比如适合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烈阳之体’，怎么可能通过一块破石头检测出来？”
聂翻云点头。斗圣宗里也有一块斗气石，而这种破败宗门里能剩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你知道该如何选择了？”朱天乐问。
“当然。”
聂翻云攥紧拳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我全都要。你们去帮忙招人吧，越快越好。”
“……”
朱天乐有些无语。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聂翻云可能比他想象中有钱得多。那么他跟聂翻云的接触，会否是引狼入室？
沉吟片刻，正准备再劝劝，突然轰地一声，远处天坛角落亮起耀眼光芒，一道两三人合抱粗的火柱冲天而起。
这真是极其惊人！要知道，现在还是白天，太阳还在头顶上高高挂着。可那道光芒，却依然闪得人睁不开眼。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比太阳更亮呢？
“咦？这不是烈阳之体现世的光芒吗？姓林的老阴哔，居然偷偷开启特殊体测。”
朱天乐晃晃悠悠地，迈着小短腿朝光亮处跑去。
聂翻云也连忙跟着。却很快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始终追不上这个最少有五百斤的大胖子。仿佛对方根本不是在跑，而是在地上滚动一般。
远处动静吸引了相当多的注意力，人群如潮水般朝光亮处涌去。若从空中俯瞰，就好像无数蚂蚁围着蜜糖在转。
本来，想挤进去那是千难万难。但在朱天乐这只超大型肉球的威慑力下，本来拥挤的人群居然空出一条路来。
聂翻云跟在他身后，很快来到光芒中心附近。
只见万剑门林掌门正站在光柱旁，跟一位面色焦黄的村妇说话。
而被光柱笼罩住，所谓“烈阳之体”的主人，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
“没搞错吧？这是烈阳之体？”聂翻云悄悄问朱天乐：“女子不都是偏向阴柔体质吗？”
他其实对斗气世界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凭前世小说游戏里的设定猜测。
“一般来说，的确如此。”朱天乐皱眉：“可能是什么变异体质？”
变异体质，当然比普通的更加珍贵。
他们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光灼灼望着那小女孩，恨不得立即将她收归门下。
光柱旁的村妇见到饿狼般的众人，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不禁发虚。
她的计划是，将少主十分之一的体质潜力表现出来，能引起大宗门的重视就足够了。
可这里的人，好像不太对劲。怎么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不是说平西地界，有个万年前传下来的古老宗门吗？
有这种底蕴的大宗门托底，各种稀奇古怪的体质，应该随处可见才对。
为什么他们会是这种乡巴佬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