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掌门走到天坛顶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随手挽个剑花。只听接连几声如龙吟般的轻响，将台下所有武者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毕竟对他们来说，拜宗门才是这次收徒大会的重心。
讲了几句场面话后，林掌门宣布大会开始。
规则也很简单，站在斗气石前打上一拳，便可测试出天赋。
由于人实在太多，天台上又临时搭建了十几个小台子，供多人同时进行。
每个台子旁都围着数百人，一旦有人打出好成绩，引得众人赞叹，便会有某个宗门的武者上前招揽。
不过，选择是双向的。一些小宗门，就算掌门亲自出马，天赋好的准武者也不见得会答应。就像学霸会选择重点大学一样，天才也更倾向于大宗门。
所以往年，三大派都是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等天才上钩。
可这次不同。
混在人群中的朱天乐，嘴上说无所谓，一双被肥肉挤得看不见的小眼睛，却无时不刻不盯在三大派掌门身上。他敏锐地注意到，今年这三位居然亲自下场了！
而且他们表面上随意分散在各处，其实却隐隐围成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中心处，朱天乐竟看到一个眼熟之人。
聂翻云！
朱天乐暗笑一声，原来如此。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不是该把筹码丢出去了？
……
皮肤黝黑的少年一拳打出，引起围观众人一阵惊叹。
“斗气石这么亮，天赋不错啊！”
“此子苦修三年，绝对能成为引气中阶武者。”
“不能这么快吧？”
聂翻云混在人群中，听旁人议论，对系统的强大又有了新的理解。
一个还算有天赋的少年，苦修三年才引气中阶？
中阶就是四到六层的大致范围。
他聂翻云睡一觉，就直接五层了……
苦练？不存在的。
有诸位徒弟帮忙修炼，舒服啊……
“对了，这人得收进宗门。徒弟天赋越高，我修炼越快。”
聂翻云慢慢挤过去，正准备说话，却听旁边有人叫道：“小伙子，来我惊刀门，月供五粒引气散！如果你能突破成武者，可以酌情再加！”
此言一出，很多本来有意开口的掌门，都退缩了。
引气散价值一金，给五粒作月供，已经属于溢价。
要知道，黝黑少年还不是武者。
而引气一层的郭乐，当初月供也只有三粒引气散。
潜力终归只是潜力。万一此人没办法将其变成真正的实力，提前投资就等于打了水漂。
不是每个人都像聂翻云这么豪爽。
身为掌门，手下多则千位，少也有几十位武者要养。这里多出一点，那里再多拿一些，最后一算账，呵呵……
能做首领的，都必须精打细算。
惊刀掌门出价太高，直接吓退其他竞争对手。
聂翻云可不管这些。他沉吟片刻，看似思考，其实在跟系统商量。
“一颗引气丹？这人在系统处的评价，居然比郭乐还低。”
聂翻云惊讶，当初他给郭乐涨月供时，系统通过了两颗引气丹的报价。
“或许是因为郭乐是驭兽师吧，看来这小子没特殊天赋……”
聂翻云也不失望，本来就只是个返利用的工具人。
能修炼就行。
踏前一步，正准备报价，却听旁边有个浑厚而迫具磁性的声音道：“你很有潜力，可来天倪宗。不过照规矩，月供只有两粒引气散，考虑一下吧。”
周围一片哗然。
说话之人，居然是天倪宗掌门焦挺壕。
他出价只有惊刀门的不到一半，并非抬价竞争。
然而，黝黑少年却大喜过望，抱拳道：“在下张魁，情愿拜入天倪宗。”
惊刀掌门大怒：“你听清了，我这可是月供五粒！”
张魁摇头道：“月供多又如何？武者实力并不全靠修为，还得有功法配合。另外，我还不是武者，为了突破，一个好的引路人也很重要。天倪宗是平西第一大宗门，有许多高手坐镇，自然更适合我。”
聂翻云听了恍然。这就好比一个高考生，面临二本还是一本的选择。二本奖学金高，但一本师资力量更好，大多数考生都会选一本。
焦挺壕欣然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而他的走狗胡掌门，此时也跳出来叫道：“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宗门实力不是靠几个臭钱就能决定的，底蕴，最重要的是底蕴！懂？”
不知为何，聂翻云总觉得胡掌门两只小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瞅着自己这边。
挑衅？
聂翻云不怒反笑，点头道：“胡掌门说得不错，宗门没有底蕴，就好像无源之水，无根之萍，终究算不上顶级。”
胡掌门愣了一下，似乎奇怪聂翻云为何要赞同自己。
谁知聂翻云又转头对张魁道：“斗圣宗从万年前起，就已称霸南炎洲，绝对底蕴丰厚。如果你来的话，我可以给出月供一颗引气丹的高价。”
胡掌门大怒：艸，耍我？这不是还是拿钱砸吗？
张魁愣了一下。斗圣宗？没听说过。八成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宗门吧。
正准确开口，却听聂翻云又道：“另外，恭喜你中奖，成为我斗圣宗第一位招揽的弟子。为了讨个开门红的喜庆，本掌门决定私人赞助你十颗引气丹，入门就有哦。”
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私人赞助。
超出系统允许范围的赠送丹药，是不会有返利的。
但聂翻云也不一定非得跟着系统走。
宿主宿主，他才是主人。
手上几百几千颗丹药，拿十颗出来送人怎么了？
张魁心里默默算了下，去天倪宗的话，月供两粒引气散，小半年才赶得上斗圣宗一个月。而且入门就有十颗引气丹，等于马上支付一年工资……全加起来，在天倪宗呆四五年才拿得到。
“好，我去斗圣宗。”张魁冲聂翻云抱拳：“也不是看重什么月供，主要是仰慕斗圣宗历史悠久，万年底蕴……”
胡掌门圆瞪双眼，差点一口血喷出。
万年底蕴你妹啊！是人都知道斗圣宗已经没落，壳子里都是空的好吗！
小贱人，你就是冲着人家的钱去的！
更令他气愤的是，聂翻云又转向他，脸上似笑非笑，表情十分欠揍。
“抱歉，有钱是真能够为所欲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