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茶叶……”
李和风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了一问,万一人家不满意,这次再给人家装一些就得了。
“那茶叶非常好,实在是感谢前辈回礼。”
宁雨雁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面露恭敬,不像做假的样子。
这让李和风放下了心。
果然,我炒的茶,放多久都好喝!
我真NB!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上次拿来的那沙子,我家的小草也非常喜欢,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
“啊?小草?”
“嗯,有了那沙子以后,我家小草的长势变得也好了许多,不知道你那里还有没有了?放心,不白拿!”
“没……没有了。”
“啊,这样啊……有点遗憾呢。”
李和风叹了口气,确实很遗憾。
但此时宁雨雁有点懵懵的。
小草?
什么小草?
他把我送的星辰沙拿去养草了?
前辈难道不知道星辰沙有多么珍贵吗?
……
看来自己的眼界太浅了。
自己把这星辰沙当宝来看,但显然,这种东西在前辈眼中却是不值一提的。
毕竟这种圣茶都是前辈亲手制作出来的,更不用提这世间的凡物,在前辈眼中自然是不算什么了。
“不过前辈,其实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看着面前的那一壶茶,宁雨雁问道。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选择,山茶?”
其实,从知道这茶是山茶开始,宁雨雁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
明明这世间有那么多的名贵珍惜的清茗,甚至沾染灵气的仙茶灵泉,前辈都不选。
他却选择了用最普通的山茶,以及随处可见的山泉来制茶。
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宁雨雁百思不得其解。
可,李和风却想都不想的,淡淡地回答了两个字:
“便宜。”
出门做生意,又是这种跟普通人打交道的生意,自然是要接地气一些。
“便宜?”
“嗯,没错,每年山茶的产量都十分多,随处可见,自然也就便宜。”
“随处可见……”
宁雨雁喃喃自语的重复着。
片刻,她似乎颇有明悟。
普通,才被前辈选择吗?
这山茶,随处可见,似乎不显得那么珍贵,但,在前辈手中,这山茶却仍然发挥出了它无限的价值。
这山茶,不就像是我们,芸芸众生一般?
前辈以山茶比作我们,将前辈对山茶的炒制比喻人生将遇到的磨难。
最后,梅花香自苦寒来。
难道前辈是想教导我们,即使是最普通的人,但经过打磨,也能成就出一份不一样的自我?
原来……
李和风前辈这是在勉励我们后辈!
原来,随缘茶馆这名字,也早有深意。
来者,便是有缘,无谓羊脂美玉,亦或寻常草芥,皆是如此。
众生平等,有教无类。
想到这里,宁雨雁心如明镜。
自己之前竟然还因为觉得自己不如韩琼诗,而有些意志消沉,确实可笑。
也许,李和风前辈正是算到自己的心境会有如此的变化,这才在这里说这番话。
可是,前辈又是怎么知晓自己知道自己要这样问他呢?
难道这也是在前辈的意料之中吗?
前辈,真是有大智慧的人!
“受教了!”
宁雨雁又用崇拜无比的眼神,望了李和风一眼,之后,抱拳告退。
李和风望着那个背影,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哎,这小姑娘……茶钱没给呢。”
……
这边,出了茶馆的鞠汀等人一路狂奔,连头都不敢回,疯狂的向着深山逃窜,而山形道人和黄元道人则是紧随其后,一点也没落下。
“妈的,这两个老头子竟然跑得这么快。”
马又利因为跛了一只脚,跑的更加的吃力一些,虽是右护法,但比起那三个才入元婴的随行都有所不如。
又过了一条河的功夫,马又利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痛骂道:
“他妈的,咱们就跟他们两个老东西拼了,咱们还怕他不成?”
鞠汀瞥了他一眼,停都不停。
“光是这两个老东西在一起,便已经不好对付了,更何况我怕的不是他们。”
“那你说的是……那个茶馆老板?”
“废话。”
鞠汀想到李和风的那“和善的笑容”的时候,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脚下一滑,险些绊倒。
“那个人太可怕了,我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浅,他叫我们来也说不定早就有所布置,现在我们只能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我们这么逃也不是办法啊!”
马又利自然也担心李和风是否有什么后手,但此时他已经跑不动了。
正在他们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山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鞠汀!你看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