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倒仍是无所谓的样子,可卡斯帕俨然乐坏了,一个劲的在旁边点评。
“哎,你瞧这个,这个鼻子一定调了!”
“这个下巴一定调了!”
“这个更厉害,估计哪哪都调整了!”
凯尔被他吵的头疼,索性整个人靠在沙发向后仰去,听他一人在那起劲。
安静的声音没多久,再次传来他的呼喊。
“凯尔,这个!快!你快起来!”卡斯帕仿佛捡到了宝贝,吆喝了起来。
“卡斯帕,我不介意把你丢出去。”他不耐烦的对着自己这位好友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卡斯特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凯尔,你看啊!”
凯尔匆匆一撇,眼中的视线猛然定格。
画面中的女人,穿着修身的白大褂,秀丽的头发随意的被盘起,精致的脸庞此刻正盈盈的笑着,手里不知拿的是什么药物,正递给旁人。偏偏就是这样的笑容叫人移不开眼来。
“怎么样?”卡斯帕忍不住问道。
凯尔收回了视线,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嗯,就那样。”
“就那样?凯尔,这女人你说就那样?”
“不然呢?”他无所谓的反问道。
卡斯帕顿时坐不住了,不管其他,迈步到荧屏那,将存盘拔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既然你没兴趣,我可就得打听清楚了,走了!”
卡斯帕比来时更加高兴,走到查尔斯的身旁时,还忍不住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查尔斯真是难为你了,你的将军不是挑剔,是眼睛有问题,明天赶紧请来医生为他看看。”
查尔斯神色略显尴尬的看了眼凯尔,那位倒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很明显没有将卡斯帕的话放进心里。
他合起手中的书,撑了个懒腰,懒懒道,“交代的事尽快去处理,我先去睡了,非大事不必来告知。”
查尔斯恭敬的应下,目送凯尔进了卧室后才轻声离去。
作为凯尔将军的管家,他必须做到听,说,看,思这重要的四点,索性他这么多年坚持下来是正确的,除去凯尔将军偶尔的小挑剔,这位将军,额……还算是一位比较好相处的人?
查尔斯摇头笑了笑,很显然连他自己都信不过这套说辞。
用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吹毛求疵的特性越来越明显,那笔挺的西装并没有什么不妥,可他仍然在离开卧室后,条件性的要整理好自己的仪表。
另一边,贝斯小镇可没有这般融洽的景象。
温琳和爱莎领着韦恩他们来到了大本营的门口,果然罗纳德正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当期盼且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罗纳德终于不再一脸焦虑,扬起微笑,快步走到温琳的面前。
“温琳!”
“罗纳德,你是专门在这等我们的吗?”
“是的,院长说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我还在想如果你们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找你们了。”
温琳向他道了谢,发现他正疑惑的看着韦恩他们,视线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腹部。
“温琳,他们是?”
“他们是被凯尔的人打伤的,我和爱莎准备为他手术。”
罗纳德抱以微笑的向比尔问好,并表示发生这样的事他很难过。
温琳倒是很诧异比尔,毕竟凯尔给她的印象除了无理粗蛮,好像也没有别的了,不过比尔接受了罗纳德投来的拥抱并表示感谢。
“温琳,快些带他进去吧。”
罗纳德唤来了担架,韦恩已经渐渐陷入昏迷,那双充满灰迹的手却紧紧握着爱莎的手,不曾放开。
手术室其实就是一间很小的房间,从前是别人的卧室,后来因为双方交战,贝斯虽幸免于难,可原先住在这里的人早已逃离,如今的贝斯不过就是科林的临时救助站。
“比尔对吗?请留步,剩下的我和爱莎会完成。”
比尔愣了片刻,后知后觉才发现她刚刚唤了声他的名字。
手术室内,温琳面色有些沉重,也许她低估了韦恩这次的受伤程度。
子弹在腹部停留许久,再加上清理不当,已经开始有了小面积的感染。
她切开受伤的部位,进行引流,生理盐水清洗创口。
一切外部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直到盆中发出一声细微的碰撞声,爱莎终于松了一口气。
子弹成功取了出来,接下来缝合伤口的事,爱莎主动揽下。
温琳不解的看了眼站在对面的爱莎,她感激的摇了摇头,“你太累了”。
温琳心中一暖,剩下的工作交给爱莎她比谁都放心,她和爱莎共事这么久,她的能力温琳最是清楚。
出了那间手术房,她摘下手术口罩,离自己只有几步之远的比尔正安静的等待着。
本来她可以从另外一旁直接走过去,也许是不忍心又或者是旁的,她还是迈向了比尔的方向。
那人见她出来,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
“爱莎继续后续的事,他没大碍。”温琳怕他担心,主动开口向他解释。
“你身为医生可以中途出来吗?”他有些不满的说道。
“第一,我说了,手术很成功,爱莎完全有能力解决。”
“第二,我愿意帮你,是为了谁,你很清楚。”
“第三,我今日已经大大小小的手术已经做了四个,加上他,这是第五个。”她清晰的剥茧抽丝般一一作答。
比尔被她的一番言论,哽住喉咙。
半晌,憋出一句,“谢谢。”
温琳瞧了眼他手臂上的白色绷带,里面隐隐透出一丝血迹。
“你手臂上的伤,尽快处理一下吧。”
比尔这才下意识到,看了眼自己先前随意缠绕的绷带,难怪她会提醒自己。
比尔正想说,你不就是医生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好像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先他一步开了口。
“菲林,正好你来了,麻烦处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
菲林表示非常愿意,如果她可以自动忽略掉那位男士非常不满的表情。
“温琳,我想,这位先生应该不太想要我的帮助。”菲林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歪着头看着温琳。
“在这里,他是伤员。”温琳双眸中夹带着些许的怒气,继续道,“菲林,我看着你替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