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心中暗自猜测,宜嫔身后的小郭络罗氏庶妃见众人纷纷向自己看了过来,便赶紧跪在了地上,身子颤颤的说不出话来,虽说昨晚皇上宠幸了自己,却没给自己位份,如今自己在这宫里也只能算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妃。

“呦,这是?”柔嫔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脸上仍是摆出一副诧异的样子。

“柔嫔妹妹还不知道吧,这位是小郭络罗氏庶妃,刚入宫就得了皇上的宠幸,想必待会皇后娘娘就会宣布咱们又能有一位妹妹了呢。”

惠嫔笑吟吟地说,手里的帕子都已经被拧的变了形,一个貌美的宜嫔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如今再来一个同样美貌的小郭络罗氏,那她以后还有法活吗?

惠嫔是康熙六年进宫的,也是伺候康熙的老人了,如今每月就扒着那几天的恩宠过日子,她知道自己早就跟这些嫩的像花骨朵似的新人没法比了,所以这后宫每进一个新人她就得心惊肉跳一回,夜里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这年轻貌美的小郭络罗氏庶妃可不就是正好往惠嫔的肺管子上戳了一刀吗?

“而且她与宜嫔可是嫡亲的姐妹,细看这长相都有几分相似呢。”惠嫔特别加重了“嫡亲”两个字,可给宜嫔拉了一波仇恨。

顿时众人看宜嫔的眼神就变了,不仅仅是充满嫉妒,而且还多了几许防备,心里也在细细盘算着这宜嫔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以及该如何打压郭络罗氏这对姐妹花。

宜嫔看众人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活剐了一样,暗暗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小郭络罗氏庶妃,哼,要不是看你还有用的份儿上,定了定神,刚想为自己解释两句,便突然听得一声。

“都聚在一起干嘛呢?可是又有什么本宫不知道的新鲜事?”

众妃嫔回头一看,只见佟贵妃领着承乾宫的一群花花燕燕来了。

原来现在乌雅氏还没上位呢,现在的她还只是佟贵妃身边的一个小小宫女,舒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乌雅氏一眼,虽说是穿着宫女服却也掩盖不了她的好颜色,不过舒婉可没放过乌雅氏眼中一闪而过的野心和算计,果然不愧是最后的赢家,不仅又容貌还有手段。

若是在现代,她一定会十分佩服这样的女人,不过如今舒婉也是这后宫中的一员了,她便注定与这清朝后宫的胜利者成了死敌,而且是那种非得斗个你死我活的死敌。

“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祥。”

“都起来吧,刚才说什么呢?这般热闹。”佟贵妃摸了摸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本宫听的不真切,听说又是什么美人儿,什么姐妹的,到底怎么了。”

惠嫔见宜嫔还想说话,便连忙上去。

“回贵妃娘娘,是嫔妾们正在讨论小郭络罗庶妃呢,想来咱们宫里又要多一位貌美如花的贵人妹妹了。”

惠嫔闪了闪身子,佟贵妃果然看见了跪在一群人当中的小郭络罗氏,她在这宫外宫内的眼线可都不少,所以昨晚皇上幸了小郭络罗氏这事她是早就知道的,不光如此,她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的出这宜嫔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这小郭络罗氏给她生个孩子吗?哼,那也得生的出来才行。

至于惠嫔,佟贵妃在心中嗤笑,想来是在生阿哥的时候把脑子也给丢了,竟然想拿自己当刀使,也不想想是不是那块料。

佟贵妃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郭络罗氏,“快起来吧,这地上凉,冻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这小郭络罗氏自然用不着她费什么心,有宜嫔在上面压着,想翻身可不容易呢。

小郭络罗氏庶妃在众人的眼光中颤颤巍巍的起身谢恩。

“你与宜嫔既然是姐妹,那以后可得好好扶持,”说到这,佟贵妃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拿起帕子轻轻掩了掩嘴“说起来,宫里姐妹之间关系最好的当属柔嫔和马常在了。”

可不是关系最好吗,这姐妹姐妹,都是姐姐在上,妹妹在下,可这马佳氏姐妹却掉了个儿,妹妹是嫔,而姐姐只是个小小的常在,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马常在,也就是舒婉,以往在宫里其实就是个小透明似的存在,若不是有个得宠的妹妹时不时的拉自己出来刷一刷存在感,恐怕她早就被忘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如今被佟贵妃一点明,这舒婉便又重新回到众人眼里了。

“呦,马常在的脸怎么花成这样了。”不知是嫔妃中的那个喊了这么一句。

若说佟贵妃在这宫里最看不惯的是谁,那非柔妃莫属了,其实她俩都属于那种柔弱型的美人,佟妃是汉人,身上自有一种汉人女子的娇美柔弱,而柔妃呢,她从梦境中知道皇上就喜欢那种温柔小意的女子,所以平日里的作风也尽量往那上面靠。

所谓的“同类相斥”就是这个道理了,两人甫一见面,便觉得对方是自己今生的强敌,只是两人的位份相差实在悬殊,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嫔,这佟贵妃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能明着针对柔嫔,柔嫔也不能明着顶撞佟贵妃,所以两人只能暗中较劲儿,这舒婉便是今日佟贵妃提溜出来的倒霉鬼了。

“马常在刚刚可是哭过了?这是怎么回事?”

“回贵妃娘娘,婢妾,婢妾…没事。”说着舒婉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花乐原本化的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那些黄的红的脂粉把帕子都染的变了色。

其实刚才她故意在钟粹宫里哭成那副惨样,又一直不整理自己的妆容,就是想着自己今天也能小小的坑柔嫔一把,佟贵妃果然没辜负自己的期望,果然给力,舒婉在心中暗喜。

“还说没事,没事怎么能哭成这样?就你,你可知道你家小主是怎么回事?”见舒婉哭哭啼啼的说不出话来,佟贵妃便指了在舒婉旁边伺候的花乐上前回话。

“回贵妃娘娘,奴才,奴才也不知啊。”花乐连忙跪下,这不是小主刚刚在钟粹宫里哭了一场才成这样的吗,不过这实话哪能往出说啊,不然柔嫔非得挑了她的筋不可。

佟贵妃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仆二人很是不愉,今早她在钟粹宫的暗线好不容易传了条消息过来,她正想找个由头好好的奚落柔嫔一顿呢,谁料舒婉和花乐都是个不中用的。

“你这奴才既然伺候不好自家小主,那本宫就作主把你送到内务府重新学学规矩吧。”

花乐一听顿时身子就软了,瘫坐在地上“不,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

这重新送回内务府的奴才以后哪还有人敢用,这宫里没有用的奴才那就只剩一条死路了啊。

“柔嫔娘娘,您快帮奴才求求情啊,奴才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求柔嫔娘娘饶命啊。”

花乐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额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了,一旁的小太监看了,赶紧把这花乐拖下去,开玩笑,这里可是在皇后的坤宁宫宫外,若真闹到了皇后那儿,就算他们再多长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舒婉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可不会傻不楞的向前求情,这宫里奴才的命本来就不值钱,何况是一个背主的奴才呢?

“柔嫔,这马常在可是你宫里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佟贵妃那就是正义的化身,非得分个是非黑白出来。柔嫔,你不是经常说自己与马常在姐妹情深吗?这次看你怎么脱身?

柔嫔在心中把舒婉和花乐都诅咒了八百遍,果然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今日来得急她那有心思去管舒婉脸上的妆呢?

看着佟妃脸上得意的表情,柔嫔恨不得上去就给她抓个大花脸。

不过随后又瞥到佟贵妃身后一个穿蓝色宫装的小宫女,想必她就是那人了吧,这么一想,柔嫔心里顿时又好受了许多,佟贵妃,让你难受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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