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一共八个人,大堂正中间有一张麻将桌和若干把凳子,一地的劣质烟头,烟熏雾缭间,能见度稍稍有些低。
“别以为你是巡警我们就怕你,兄弟们上。”
不知谁先带头喊了一声,剩下的人提着板凳就挥向温徽,但还有两个人想趁着混乱从后门逃跑。
温徽嘲讽一笑,“人心不齐就好办了,就怕你们是有纪律有规划的团伙组织。”
……
半个小时后,地上躺着四个正在哀嚎的男人,桌子旁边拷着一个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后门的门梁上还挂着两个男人。
一共七人,共同点,面如死灰,一直哀嚎。
“姓名,年龄,户籍在哪,什么工作,平常拐卖的人一般都买到哪里去,干这一行多久了,还有没有同党?我劝你们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正说着,大门那边就传来了敲门声。
“老黄,一定是老黄回来了,呜呜呜。”
“安静点,刚说同党,同党就来了,还真巧啊。”温徽手上滋啦滋啦的撕着胶带,把他们的嘴一个个黏上,全部扔到后门,拉了线关灯后才前去开了门。
这间屋子朝阴,大中午的却是暗沉沉的,关了灯,还真看不见什么,一开门,二话不说,先给上一卷胶带。将来人的手胶了起来,不看对方是男是女,往人下体就是一脚。
这一切看上去行云流水,却被来人轻易破解,踢出去的腿被一双修长的手抓住,用力一拽,温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迎面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嗡嗡作响,食道里也传来了恶心想吐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手上没有了一点力气。
在黑暗中,温徽隐约看到来人熟练的把自己手上的胶带解开,扔到地上,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温徽感觉自己后背被他踹了一脚,然后捡起没用完的胶带,把她的双手粘在了一起,摸索着要去开灯。
这时,温徽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接触到了什么会滚动的东西,提着力气捡起来才发现是根棍子,看到来人像是不太熟悉环境的样子,温徽没有立即动手,反而悄无声息的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男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电灯的开关,就重新回到了门边。
温徽看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她握着棍子用尽全力往那道黑影的头部砸去。
却又被有所准备的男人夺走了棍子,往她头上就是一棍子。还冷哼了一声,好像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谁知到这棍子比他预计的要长不少没有打到她,反而卡在了墙上。
老实说你和我的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温徽忍下胃里的翻腾,没营养的想着。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捡了个凳子人头上一砸,往那道影子扑过去,往墙上使劲儿撞。
别以为就你会解胶带,老娘也会!
想着,温徽抓着那人的头就继续使劲的往墙上磕。
大概磕了二十来下,感觉手下的人没有抵抗能力了,这才松了手,扒着墙就是一阵狂吐,吐到没东西可吐的时候还是一阵一阵的恶心,无力,脑子混混沉沉的。
等温徽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给同事打电话来善后,自己又往那男人的头上踢了一脚。
“看着身材身手都不错的样子,干什么不好,干拐卖人口这档子事儿,也不怕缺德的。”
还没等温徽把这些个人口贩子处理好,她袋子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姚高,温徽和他交情不深,但却是局长眼前的红人这时候来电话准没好事,这也就是意味着……
温徽心脏一抽,在心里哀嚎一声,假期这是要完全泡汤的节奏啊!
温徽一直等到同事过来接替她将这些个胆敢当街拐人的人贩子拎走,喝了杯温水,才病殃殃的按照姚高给的地址,驱车前往林城二中。
林城这地地处偏僻,绿化十分不错,山清水秀,要是排起来连十八线城市都算不上,是个名副其实的养老城,但物价却是直逼一线大城市。
老龄人口占大多数,其次就是打工仔,这里的钱是公认的好赚,而且黄赌毒都有存在,被附近的一些县城戏称为小港湾区,这两年治安好了些,这要是在十年前,那种不安分的店面甚至开到了学校门口,衣着暴露的女人当街拉着学生进店也是时常可见。违禁品也是毫不避讳的放在柜台上售卖,指不定你的手链从沙发缝里掉进去,摸到的却是一把黑色的武器。
国家政策完善了,治安好了,不良店面少了,但是老一辈大胆奔放的人人看热闹的心态却是一尘不变。
在黑黄相间的警戒带外,一大群大爷大妈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温徽愣是没挤进去,有没穿制服,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姚高,让他出来接自己。
没一会儿,温徽就看到一个身穿深蓝制服,高高瘦瘦的男人向她走过来。
围观群众看到身穿制服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道。
真好便宜了温徽,顺着道走,无障碍通过。
姚高带着温徽绕过两栋教学楼,到了发现尸体的案发现场,林城二中的老校区。
旧校区在新校区的东南方向上,早就停工的工地上还是依旧响彻这电钻的声音和漫天的灰尘。但劳动人员从工人变成了法医。
一路上温徽还收到了不少同事对她这个新队长的同情……对她头上的满头包表示同情。
“情况怎么样?”温徽一边轻轻揉着自己脑门上乌青的皮肤一边看着老法医问到。
“现在离把完整的尸身处理出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尸体腐败严重,因为有水泥密封,尸体的腐败速度有所减缓,看样子尸体的死亡时间至少有五年以上。初步判断死者是一名十八岁左右的花季少女,全身赤裸,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衣物和证件,但从年龄判断因该是当年的学生。从水泥的纹路来看,当时被害人还有过大幅度的挣扎,初步判定死亡原因为窒息性休克,剩下的就要看详细的尸检报告了。”
“有被强奸的迹象吗?”
“你先等等。”老法医说着又拿起电钻等工具,滋滋啦啦的工作了好半天,才给了边上拿着袋子吐的温徽回复。
“死者下体和肛门处都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对了,你们有谁看到渺婷那丫头了吗?如果看到了叫她过来一下。”
温徽无力的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慢慢往边上挪,表示自己会去的,至于老法医有没有看懂,她已经没心情关心了。
本来就觉得自己可能被撞出了脑震荡,现在又闻着这酸爽的尸臭味,那叫一个舒服。明明吐不出来还拼命的吐,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看的老法医和同事们一边工作一边向她投以怜悯又慈爱的目光。
转过楼梯角果然看到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小法医兼大闺蜜没形象的捧着电脑和手机坐在楼梯上,一边按键盘一边打电话。
内容极其的……撒娇打滚卖萌,如下:“编辑大大不要压着我的文好不好?我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你听好不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