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连清月是个天生的谈判高手，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已经让李掌柜和宋钰产生了动摇。
很显然，连清月提出的这个问题，他们二人谁都没有考虑，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竟然产生了一种连清月说得都对的错觉。
他们是商人，自然懂得趋利避害，买方子没问题，但是方子买到手，后续的问题就必须要考虑清楚了。
正如连清月所说，万一销量不好怎么办？东西腐败变质又怎么办？这些问题都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这么一想，似乎采用连清月提出的办法，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眼见着两人的态度开始松动，连清月继续游说：“少东家，李掌柜，您二位购买我这份方子，最终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赚钱吧？”
两人纷纷点头，连清月接着说：“既然你们的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赚钱，那你们从我这里直接购买成品，结果是不是一样呢？”
不等二人做答，连清月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您二位想要买方子，我不打算卖方子，其实咱们双方最根本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咱们的基本出发点是一样的，既然出发点一样，那你们从我这拿货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你们不需要一次性投入大笔的银子，不需要买材料，不需要空出时间和地点，也不需要另外安排人来学习，还不用耽误时间，也不需要承担食物变质和卖不出去的风险，由我来替你们承担风险，你们只需要售卖就成了，这对你们来讲，不是相当于一本万利的营生吗？”
连清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而且每句话都看似有理有据，直接就把宋钰和李掌柜给说懵了，尤其是宋钰，整个人都已经茫然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连清月说的都对的错觉，下意识的就想点头答应下来，还好在最后一刻被李掌柜给拦住了。
李掌柜到底是老江湖，即使被连清月一顿天花乱坠的忽悠，也没有自乱了方寸，依旧在第一时间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李掌柜：“顾家娘子，您先别忙，您说了这么多，最根本的问题还是您不想卖方子，关于这一点，我也尊重您，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您说。”看李掌柜的脸色，连清月就差不多猜到了，今儿这买卖，十有八九是成了，现在就看李掌柜能不能接受她给出的价格了。
李掌柜依旧笑呵呵的，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几样食物，“这些吃食的确新颖，顾家娘子心思巧妙，在下佩服，但是，在下还是有个疑问，那就是顾家娘子既然提出了寄卖，那我可不可理解为，顾家娘子只将这份吃食放在我春风楼一家寄卖？”
“这……”李掌柜一句话就把连清月给问住了，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干咳了一下，连清月才开口：“李掌柜您误会了，我既然不愿意出售秘方，当然就不是打算只单纯的像春风楼一家供货。”
李掌柜的脸色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李掌柜：“既然顾家娘子这份吃食并不是打算让我春风楼独家出售，您又怎么敢肯定，我们春风楼一定会答应跟您合作呢？”
“这不是很简单吗？”连清月耸耸肩，一脸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就算是我没打算让你们春风楼独家出售，到目前为止你们春风楼是不是也是头一家？这样的话你们家是不是就占得了先机？你们占得了先机，老百姓们肯定会先入为主，就算后期我再把这份吃食拿去别的地方卖，老百姓是不是最终认可的还是你们春风楼？如此一来你们就算不是独一份也差不多吧？”
李掌柜咂摸了一下，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咱们这个镇子就这么大，如果大家知道了东西的出处，肯定都会找你购买，一来二去的，大家的东西都差不多，然后售价方面只要有人肯吃亏，薄利多销，我们依旧会吃亏啊。”
“李掌柜，您这就多虑了，有关于这个问题，我早已经做过了市场调查。”
“哦？何为市场调查？”
听完连清月的解释，不管是李掌柜还是宋钰，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们怎么都不会相信，刚才那番话，出自于一个普通农妇之口。
宋钰站起身，对着连清月一抱拳，佩服道：“顾家娘子雄才大略，宋某人服了。”
李掌柜也同样一拱手，道：“李某也服了，顾家娘子才思敏捷，聪慧过人，当真是女中豪杰啊。”
就连旁边的顾云静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顾云静是当真没有想到，她的这位大嫂居然这么厉害，谈起生意来一套一套的不说，就连气势上都不落下成，她是真的服了，她甚至都产生出一种其实是她家大哥配不上连清月的错觉来，可见连清月的忽悠功力有多深。
连清月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刚才那一通忽悠，不仅忽悠住了宋钰和李掌柜，还顺带着把自家这个名义上的小姑子也给忽悠瘸了，她要是知道顾云静也被她给洗脑了，当场就要笑出声来了。
还好她不知道，就见连清月一脸淡然的拱了拱手，谦虚道：“您二位过奖，如此美誉小妇人愧不敢当，小妇人现在只问一句，二位对这寄卖一事，可还有疑问？”
“嗯……”李掌柜摸了摸下巴，“李某人确实还有一些疑问，恳请顾家娘子赐教。”
“李掌柜请讲。”
“咳咳……”李掌柜清了清喉咙，慢条斯理的说道：“是这样的，刚才，顾家娘子您自己说过，您在来找我们之前，做过那个，市……哦，市场调查，您觉得以咱们这个小地方来看，寄卖点安排两到三个足以，但是，这个……哦，卤味，这个卤味毕竟是一种吃食，如果有别的店铺吃过之后进行仿制，然后售卖的价格又要比你的更低，那我们的生意不是一样会受到冲击吗？”
“李掌柜提出的这个问题，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们说的，关于卤味的仿制问题。”连清月抬手夹起一块猪肝，递到李掌柜面前，“想必，李掌柜和少东家已经认出我今日带来的卤味原料是何物了吧？”
“没错，我的确认出来了，您带来的东西，应该是猪下水和猪蹄。”李掌柜说得十分肯定，“这食材来源十分的简单，我能看出来，其他人肯定也能看出来，所以我才担心被人仿制，听顾家娘子所言，你是早已有了对策？”
连清月点点头：“没错，关于仿制的问题，我确实有对策，而且，我可以保证，不管他们怎么仿制，都仿不出我做的味道。”
“当真？”
“当真。”连清月说得十分笃定，底气就来源于她的灵泉，经过灵泉水的熬煮和浸泡，不管是卤味还是香肠，都会带上一股独特的香味，这味道绝对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模仿的，连清月就不相信，这个时代还能再找到一个身负空间的金手指！
“既然如此，那就请顾家娘子仔细说说，这仿制问题如何解决？”
“咳咳……”连清月故作神秘的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次忽悠一番，她当然不能把灵泉的事说出去了，所以，这一切还得从配方上找补。
她伸手夹起了一块猪肝，神色略带显摆的说：“其实，我所说的对策十分简单，我说的对策就是指秘方。刚才李掌柜那句话说的没错，这卤味的原料普普通通，即使客人们第一次猜不到是什么，多吃几次也能弄懂，如果再有人打包带走几份，仿制出来简直就是轻轻松松，但是，你们也别忘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的这份卤味用的是秘制手法，光调料我就用了几百种，而且在处理手法上，也有我的独到之处，否则，我又怎么敢称秘方呢？我可以保证，不管是谁，想要仿制我的卤味都是不可能成功的，正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假的永远是假的，即使他能把卤味做出来，味道也绝对不会好。”
紧接着，连清月又夹起了一块猪大肠，继续说道：“这东西，我想李掌柜和少东家都知道是什么吧？没错，这就是猪大肠，二位是经营酒楼的，应当知道这猪大肠有多难处理，但是，二位有吃出我做的猪大肠有什么异味吗？这就是我的独家手法，我相信，整个大渊朝，除了我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把猪大肠处理的比我还要好。”
“同理，除了猪大肠，猪肝和猪心也是一样，我用的这些食材的确都很简单，但是每一种处理起来都需要特殊技巧，单单是这一份技巧，其他的仿制者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连清月这话说得有些放肆，但是她却十分有底气，毕竟灵泉空间又不是大白菜，她才不信这个时代还会有另一个金手指存在呢，“而且，食客们才是酒楼的生存之本，如果同样是食材做出来的味道却是天差地别，我想即使是最普通的食客，也不会因为贪那几文钱的便宜而去选择难吃的店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