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字刚落地。
倏!宇文化及的身形已来到丁坤身边,端起桌上那杯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酒头,便灌进嘴里。
辛辣无比,象来福枪的探条(当然,如果他见过来福枪)一样,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咔咔咔!剧烈的咳嗽,宇文化及的脸色由青到红,由红变白……
“嗷!”狼一样的嚎叫响彻庄院上空。
咕咚,他一翻白眼,倒翻在地。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在场的丁坤、萧芳根本做不出反应,两人目瞪狗呆。
他喝光了酒头,足有70度!
宇文述的儿子昏倒了,那老小子比裴仁基还难对付!
丁坤、萧芳同时怪叫一声:“救人!”
幸亏小六子机灵,拎起桶凉水直接泼在宇文化及身上,又掰开他的嘴,灌了大半罐醋。
一刻钟后,“呼……”,宇文化及悠悠转醒,眼睛红的像兔子,长吁一声:“烫,真烫,烫死老子了!”言罢,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小六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回头说:“萧公公,他沒事了,醉的太厉害,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吁,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萧芳跌座在椅子上,无力地挥了挥手,说:“快,找间干净通风的屋子,扶他去躺着。”
两名太监扶着宇文化及走了,萧芳回头望向丁坤,只见他兀自端着空杯,喃喃地说:“就这么点酒头,一下全让他喝了。”
这一觉睡了个对时,第二天下午,宇文化及一醒过来,便嚷嚷着口渴,一气喝了好几壶凉水。
这期间,南阳公主派人查看了好几次。
醉酒事件产生了一个广告效应,那就是丁坤在裴家庄院鼓捣出一种烈酒,据说小小一杯就能放倒一匹骆驼,所以叫做‘闷倒骆驼’,消息迅速在长安城传开,喜好喝两杯的人们,无不对‘闷倒骆驼’跃跃欲试。
知道这个情况后,丁坤大喜过望,没想到经宇文化及一闹腾,竟然替烈酒打出了名头,可真不幸中的万幸,嘿嘿,丁坤眯着眼,仿佛看见一锭锭白花花银子,长着腿向自己家跑来。
烈酒的直接受益者是一百多头猪仔,经过酒精消炎和外敷蒲公英、雄黄、生地等草药后,这些猪仔无一死亡。
得到小六子的报告后,萧芳大吃一惊,跑到庄院的猪圈亲自查验后,一张老脸顿时变得神彩飞扬,呵呵,丁公子真是太上老君赐给咱的福星,酒精真是杀毒消炎、保命的良药,如果用在战场上能挽救多少将士的性命,自己一定要抢先把它献给皇上,否则这贪天之功必会被大内总管萧怀玉抢走,嘿!那老东西办事一点也不讲究。
想到这里,萧芳对小六子匆匆交待了几句,牵过一匹马,翻身上马出了庄院,直奔长安城方向而去。
太液池边,杨广听到火烧赤壁、曹操的百万大军转眼灰飞烟灭时,顿时心潮澎湃轻轻一拍御座,起身喝彩道:“好一个羽扇纶巾、雄姿英发的周郎,好一个未卜先知、决胜千里的孔明!若朕身边有此二位贤臣,何愁四海不能宾服?区区一个高丽,如土鸡瓦狗耳。”
“皇上雄才大略、胸怀天下,老奴不胜感佩。”萧怀玉闻言,连忙伏地叩拜。
玉阶下的杨非儿轻蔑地看了萧怀玉一眼,心想这老家伙马屁拍得真及时。
果然,杨广龙颜大悦,笑呵呵地冲他摆了摆手,说:“萧总管起来吧,你又让朕飘飘然了,其实朕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哎……,如今像你这般忠心的臣子不多了。”
受到皇帝的夸奖,萧怀玉心花怒放,但脸上依然诚惶诚恐,又恭敬地一拜,才起身退立一旁。
杨非儿轻轻一笑,但心中却对他暗暗佩服。
这时,一名太监进殿奏报,说萧芳在殿外求见。
杨广心中奇怪,说:“他不是在城外养猪,这时跑来做什么,嗯……,且让他进来,看他说些什么?”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萧芳快步进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奴才发现了一种治疗伤兵的良药,特来敬献给陛下。”
萧怀玉心中一紧,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厶蛾子,近来他常常设法接近皇上和宣华夫人,不停地变出些鬼花样,讨他们欢心,尤其是宣华夫人,近来总是对他赞不绝口。
这可不是个好苗头,萧芳的野心不小,对自己来说是个潜在的威胁。
想到这里,萧怀玉不由打起精神,听听他下来说些什么。
“咯咯咯,萧芳你上次送来的精盐,我十分喜欢。”宣华夫人说:“这回你又送来什么好东西?”
萧芳果然是宣华夫人的心腹,萧怀玉心中一惊。
杨广宠溺地看了一眼她,回头对萧芳说:“萧芳你近来表现的很不错,说说,什么良药能治疗伤兵,如果真有效,朕记你一大功。”
萧芳心中暗喜,得意地偷偷瞥了一眼萧怀玉,一拱手对杨广说:“此药叫酒精,是奴才和禁军校尉丁坤,根据上古的一本医书所列药方研制而成。”
萧芳脸皮很厚,为了讨皇帝欢心,在酒精的发明专利上添加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信口胡诌,说药方来自上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