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璃‘嗯’了声，指尖一转，狐娃从凤松灵怀里缓慢升起，“三公子会错意了，本君说的是这只小狐狸身上穿的——”
他沉吟了一瞬，“——衣服。”
声音上扬，透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凤松灵刚要扬起的笑僵在了嘴角，这清冷的音色里怎么听，她都能感觉到满满揶揄的味道。
“哦，小的想错了。”她一下泄了气，眼神懒懒盯着狐娃。
原来他指狐娃，但他‘嗯’什么嗯，白搭了好心情。
可是……心思一转，凤松灵明白龙璃让她带狐娃过来的用意，龙璃这是在告诉她，他随时注意着临水阁。
此时，狐娃急得四爪在空中不断抛着，开始胡言乱语。
‘主君这是要做什么，小女娃救小爷，小爷我怕高。’
一双狐狸眼瞪得大大的，帽子被它扑腾的动作弄歪了挂在脖子上，摇摇晃晃好不惬意。
‘临水阁的房梁可比这高。’凤松灵在心里冷笑，心情很不佳。
言外之意就是，本公子怎么不知道你怕高？
‘你再闹，主君会将你一掌拍死。’
‘好吧。’狐娃乖乖闭嘴，停下了激烈的动作，听天由命般挂在半空中，宛如一只待宰羔羊。
“听说三公子是凤族今年选拔的商道书使者？”龙璃指尖一转，狐娃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啊——，慢点，小爷我快吐了。”
凤松灵眼珠跟着动了一圈，生怕狐娃又被龙璃丢到粪池里。
然而听到龙璃的话，她心里咯噔一声，捏了捏右手中指，光秃秃的，心头顿时掠过一抹不安。
她忘了凤戒被自己收起来了。
“是。”她快速收拾好情绪，平静的回答。
“本君帮你拿到龙亦签的商道书，作为交换，三公子做本君三天的小厮。”龙璃指尖一顿，不经意道。
紫眸不知何时凝向了她，一股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凤松灵神色瞬间严肃，她不经意咬住下唇，思忖着要不要答应。
被转得快吐的狐娃慢慢落到凤松灵怀里，此时的它感觉灵魂出窍了，不然它怎么看到小女娃眼里闪过一抹沉痛的悲伤。
‘小女娃，小爷我……快吐了。’
狐娃原本想询问凤松灵缘由，但耐不住肚子里的翻滚，它瞬速蹿了出去，一瞬就消失不见。
凤松灵瞧了眼狐娃消失的方向，突然‘噗嗤’一笑，谄媚道，“那多谢主君了，小的能在主君身边办事，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三公子没有疑问？”龙璃对于她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语气都冷凝下来。
“没有。”凤松灵摇头，笑得更加明媚，连一直藏着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主君自有道理，小的不可揣测，小的听命就行。”
龙璃突然不喜她脸上的表情，太坦诚，太刺眼。
“若如本君是让你来当替死鬼的，三公子也答应？”他冷冷的问，听在凤松灵心里，只觉得刺骨。
凤松灵面不改色，依然笑吟吟，“主君真会说笑，主君不会让小的丢了命的。”
凤松灵知道，龙璃不会平白无故给她一个甜枣，说好听点是做他的小厮，说难听点，她只是一颗棋子。
他在利用她而已。
商道书他可以轻而易举拿到，然而她现在得罪了滕王府上下，要想拿到商道书，除非滕王府的主人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