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夏瑾见到自己最后的屏障被破灭之后,知道情势已定,但他不想让乐公公为自己陪葬。

“大王,奴才想与大王一起。”乐公公知道夏瑾指的是让自己先走,而且确实他自己也很想走,因为留在这里,以他与欧阳明的关系,只会白白搭上自己性命。

“你若是与本王一起,谁也走不了,你走吧,能活一个是一个,放心本王不怪你。”夏瑾头也没回的望着欧阳明的叛军一步步靠近自己所在的阁楼。

“大王,对不起,奴才告退!”乐公公闻言,心中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活命,一直以来他都仰仗着夏瑾才有今天,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个君子,他只是一个阉人,出身卑微的阉人,这一生不求有多风光,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当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感受到乐公公的离去,夏瑾默然的笑了,背影中尽是数不清的落寞和孤独。

乐公公走后没过多久,韵味犹存的帝后刘若禅缓缓的来到夏瑾身边,与夏瑾一样默默的看着不断逼近阁楼的欧阳明。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走的吗?”夏瑾见刘若禅来到自己身边,心中不由有些诧异,以他和刘若禅的关系,远远没有达到生死相依的地步。

“可不是本宫来了吗?至于为什么,本宫也说不清楚,反正本宫就是来了,也许本宫活了大半辈子,活够了,亦或许,本宫已经习惯身边有一个你吧。”刘若禅面对夏瑾的提问,看似是自嘲,但眼神却告诉夏瑾,她是认真的。

“哈哈,没想到最后会是你陪本王面对这最后的结局。”夏瑾闻言一时间有些惆怅。

“不知大王还想有谁?”刘若禅耐人寻味的望了夏瑾一眼,似是询问似是警告。

“有你在,还有谁敢接近本王?”夏瑾的话像是责备,但是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面对刘若禅的举动,对于夏瑾而言,心中感到了温暖,也没有之前那样孤独。

“我若是不看紧一点,还不知道有多少不三不四的王子来跟我的宝贝儿子抢王位。”刘若禅有些打趣的说道。

“对不起!”

夏瑾听到刘若禅那句‘不三不四的王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夏宇泽,和夏宇泽已经逝去的生母,心生愧疚,这个愧疚像是对刘若禅,亦或是对夏宇泽母子。

“没事,如今大王的这个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没有了王位,哎,没有了也好,这样两个孩子应该能够活的好好的了吧。”刘若禅根本就不知道夏瑾的这段往事,所以压根也没意识到,夏瑾的这声道歉究竟指的是什么。

“跃豪和昌明安排好了吗?”夏瑾见刘若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思,也不想在这一刻跟刘若禅坦白,顺势将话题转移。

“放心吧,他们两个已经被我秘密送出城外,这会估计还在熟睡,没有三四天,估计是醒不过来了。”刘若禅微笑着,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中明显还是担心自己的两个袋子,在未来没有自己之后,会怎么过。

“那就好!那就好!”夏瑾也只是随便问一问,他深知以刘若禅爱子的性格,是绝对会将两个孩子安置妥当,至于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说白了,一切都得看天意。

“谢谢你!”沉默一会之后,夏瑾突然说道。

“谢什么?”刘若禅心中有些沉重,毕竟是面对死亡,加之心中还担心自己孩子的未来,突然听到夏瑾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谢你这个时候还来陪本王,让本王不至于感觉自己是一个孤家寡人,但到这里就可以了。”夏瑾说着便伸手朝刘若禅的后颈砍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若禅察觉到了夏瑾的意图,并且反应极快的脱开了,并且有些薄怒的问道:“你想干什么?本宫告诉你,本宫既然来了就没想着回去。”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没必要为了我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夏瑾见到自己企图被刘若禅识破,知道自己想再下手也就难了,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

“何苦?是啊,我明知道得不到你的心,我还一厢情愿的想陪着你去死,为了得到你,我阻止了成千上万的倾城女子接近你,这么多年,为了霸占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或是喜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但是现在我还是一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即便是死了,也不管你是否喜欢我,你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刘若禅此时神情异常的倔强和坚定,夏瑾知道此时想改变刘若禅的心意已经是不可能了,即便是改变了,估计也晚了。知道现在,夏瑾才知道,刘若禅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为了权势,而是为了自己,想到这么多年的疏远,夏瑾心中不由有些自嘲。

这时,阁楼下方,叛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到夏瑾和刘若禅的耳中,他们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好吧!今日便遂了你的愿。”

形势已成定局,现在谁也走不了,所以也就不再纠结了。但面对刘若禅夏瑾依旧感觉无力,要说自己对刘若禅没有一点感情也是假的,毕竟一起同床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

“哟,大王和帝后都在啊,那也省了我不少时间。”欧阳明带着诸多叛臣,来到阁楼的顶层。

“本王已经等候诸位多时了!”夏瑾闻言豁然转身,气势一丝不弱的面对这群叛臣武将,刘若禅也紧随夏瑾之后,也神情坦然的望着眼前的欧阳明等人。

这些叛臣见夏瑾如此气定神闲,还以为夏瑾安排了嗜血卫在这周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他们的实力恐怕还不好说,唯有欧阳明知道帝国的嗜血卫已经被夏瑾派往夏宇泽身边,如今整个九黎帝都之中,不可能有嗜血卫。

“大王不愧是九黎的王,此时此刻依旧还能保持这般镇定,我欧阳明佩服。”欧阳明见己方明显有些慌乱,作为主心骨的欧阳明自然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

“哈哈,能把本王逼到此种情景,欧阳国师果然好手段。”夏瑾表情平静,眼睛始终盯着欧阳明的双眸。

“只能怪大王当日念及旧情,竟然信了微臣,不然怎会有今日的形势逆转?”欧阳明没有回避夏瑾的眼神。

“你当真以为我信了你?”夏瑾闻言一笑,反问道。

“大王若是没有相信微臣,今日想必也没有机会再次面对面了吧。”欧阳明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让欧阳明身后的叛臣们心中大定,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欧阳明与夏瑾之间说了一些什么,但看情况,明显是欧阳明将夏瑾的嗜血卫骗走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上了阁楼,在的话,早就出来护驾了。

“不然我怎么说欧阳国师好手段。”夏瑾并没有否认,这让欧阳明这边的叛臣军心大定。

就在这时,欧阳明身后传来一阵骚乱,一名身穿帝国盔甲的士兵,企图被欧阳明不利,被欧阳明身后的一名将军及时发现,并揪了出来。

欧阳明与夏瑾两方都纷纷望向这名突然出现的士兵,当看清这个士兵的脸之后,众人一片哗然。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夏瑾看到此人明显有些气急,顾不得欧阳明他们,神情严肃的询问道。

“大王,奴才虽然是个阉人,但奴家自幼服侍着大王长大,奴才一生,只有大王这么一个亲人,而且,奴才走了,以后谁来服侍大王啊?”乐公公见自己行刺失败,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很是轻松,面对这个选择,他没有一丝的后悔。

“当真是个好奴才。”欧阳明见自己险些被乐公公行刺成功,差点因为这个乐公公坏了全盘计划,心中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但心中很是无奈。

“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夏瑾见欧阳明职责乐公公,当下便怒焰相对。

“哼!那便送你们上路。”欧阳明见夏瑾反驳,便知此时没有继续耗下去的必要。

“那一起上路吧!”夏瑾说着将脚下的木板踩了下去,顿时整个阁楼变得异常颠覆,一道冲天的火焰将整个阁楼包围,所有人都身处火焰中,被火焰无情的焚烧着,惨叫连天,但没有人回应。

在阁楼外接应的士兵,也没有逃过火焰的吞噬,直到这时,叛臣们才知道,这个历代帝王居住的园子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火焰大阵。

所有叛军全军覆没,包括夏瑾自己与刘若禅也葬身于火海,若论这场由欧阳明发起的叛变究竟谁胜了,谁又能说的清楚,但是这场大火之后,九黎的叛臣是所剩无几,而如今大战在即,九黎的帝王夏瑾死于内乱,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大火烧了近一个时辰,大火散尽之后,只有星星火忙还闪烁不息,而在大火烧过的残骸中,欧阳明缓缓走出来,手持染血的陌刀,见到还没有死透的人,上前就是一刀,或许不忍将死之人遭受更多的罪所以给这些人一个痛快,此时的欧阳明,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无情的收割幸存人的生命。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明能从大火中幸存下来,并且只有少部分地方有烧伤,但除欧阳明之外,再也没有夏瑾和叛军的幸存者,或许,老谋深算的欧阳明,早就预料到夏瑾会有后手,所以提前有了准备。

在第二日午时,欧阳明代替夏瑾掌管九黎帝都,携整个帝都加上家族控制的十来座城池归降于大河,而大和帝国一方没有动用一兵一卒,至此,九黎帝国彻底成为历史,剩下的城池,收下也是时间问题。

至于曾经九黎的郭家和刘家,也是走的走散的散,没走的不是被杀就是被囚禁,众多世家在几日间,卸下曾经的时代的面纱,彻底没落,唯一在帝都中保持原来位置的,只有欧阳氏族和一众附属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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