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妙龄女子一进来之后,径直向楚泉走了过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楚泉身边的时候,鸩鸟冲了过来。他知道这女子很明显就是冲着楚泉来的,如果他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事情可也就非同小可了,这是他所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你休息再靠近小泉!”鸩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扑腾着翅膀,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女子先是一愣,继而“呵呵”一笑,说道:“你这只破鸟,不要再妨碍我的好事了!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吗?十多年来的隐忍,我也就是等着这一刻的。只要我能饮上那么一口‘麒麟之血’,我也就可以称霸一方,从此也就再也不要受那紫老头的白眼了。你这只大笨鸟,快点给我滚开!”
鸩鸟“哼”了一下,说道:“你不要再逼我了,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鸩鸟,是天下至毒的一种毒鸟,我体内的毒,可不是你所能承受得了的。”
那女子丝毫不以为意,她冷笑道:“原来却是一只下三滥的鸟儿。就凭你那些毒液,我还真的就不怕呢!有空的话,我倒想好好地领教一下,但此刻,我可没那闲情逸致陪你玩了。”
她这话一说完,那只金毛狮子就向这鸩鸟扑了过来!原来那狮子已经将那中年男子的头颅给吃了下去,体力已然是十分的充沛,它的一双眼睛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它紧紧地盯着鸩鸟,瞧它那样子,恨不能立马将这只大鸟给生吞了。
那狮子不亏为“百兽之王”,它的身形十分的威猛,它的动作也是十分的迅捷,它的爪子就像是刀锋一样,根本就容不得鸩鸟丝毫的大意。
他们这一鸟一兽就这样厮杀了起来,这鸩鸟还真的不差于这狮子,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至毒之物了,再加上他那刚猛有力的爪子和钢铁一般的喙,一般的动物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这狮子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威猛,但它也必须要防着他的毒液,如果它中了鸩鸟的毒,那自然是必死无疑的。当然,鸩鸟也必须要防着它的利爪和牙齿,被它抓到了,就算不死,也必然会身受重伤,那滋味恐怕也是相当的难受。
所以说,双方都是十分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寿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了。
这可以说是一个双方各有顾忌的战局,谁也不敢大意,也没有大意的资本,双方都是竭尽全力,一时间谁也吃不了谁,呈现现了一副持久战的架势来。
对于那女子来说,这对鸟兽的战局,她其实并不十分的关心。她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那也就是楚泉体内的“麒麟之血”。
此刻的楚泉已然是无力抵抗了,他想要逃离,可是不等他的大腿迈开步伐,那女子就一下抓住了他的衣领。她“呵呵”一笑,说道:“小弟弟,你干吗要逃呢?陪芙蓉姐姐我好好玩玩,好不好啊?”
“玩什么玩啊?”楚泉头皮发麻,他讷讷地说道,“我可是正经人,才不会和你玩呢!”
“哈哈!臭小子,你少给我装蒜了!”那女子冷笑道,“你我三年之前就有地交际了,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可全是拜你所赐啊!”
原来这女子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木芙蓉,自她出道以来,她就降伏了一头金毛狮子来做为自己的使魔,从此也就开启了自己的罪恶人生。在几年间,她领着这头狮子,不知道做下了许多的滔天罪案,而她的那头狮子也吃了无数的人。在她的所到之处,处处都是一片白骨,一片哀鸿遍野。因为她每次作案之后,都喜欢在墙上画一朵“木芙蓉”,而这也成为了她作案的“防伪标志”,一般人还真的模仿不来,毕竟能够将芙蓉花画得惟妙惟肖的有文化的杀人狂徒也着实不多见。
官府拿她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出悬赏告示,而她的“身价”也从五两银子,一直上涨到十两、二十两,一百两……,炒到最后,竟然达到了一千两之巨。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无数亡命之徒冲着那高额的悬赏金,想要一把将她擒获,从此过上豪富的生活。然而,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都成了她的狮子的口中之食。
而在三年之前,她整个人就忽然消失了,江湖上也就再也没有了有关她的传闻。有人说,她已然死了;也有人说,她弃恶从良了,找了一个老实人接盘了;还有人说,她中了很重的毒,正在某个山洞里面隐居呢……,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对于木芙蓉的传闻,楚泉也不是没有耳闻。实际上,他和她还曾经有过交际,也就在三年之前,有人打探到了木芙蓉的踪迹,当时年仅十二岁的楚泉给附近的村民献了一计,他用那些毒蛇的提炼物制作了一剂十分厉害的毒药,想要将木芙蓉给毒死。
那剂毒药可以说是十分的霸道,对于一般人来说,饮下去以后,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而且,这味毒药看起来和正常的开水没有任何的区别,它无色无味,就算是鼻子再灵敏的人,也是不可能嗅得到它的味道的,甚至于在饮下去的那一刹那,还会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甜味。
这也难怪,因为这剂药正是楚泉所配的,为了配制这味药,他足足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光试验就做了无数次,为了这个试验而死的蛇就有成千上万条。如果这药没效果了,也就对不起为它而死的那些蛇了。
木芙蓉自然是一个谨慎之人,一般的人想要对她下毒,也会被她轻易地给识破的。否则的话,她恐怕也早就被别人给“正法”了。在长期的杀戮生涯之中,她也早练就了一副十分灵敏的鼻子,那鼻子所能分辨出的味道,比起狗还要灵敏得多。但就算如此有本事的她,这次也没有分辨得出来,她所喝下去的水,其实是一味无解的毒药。
就在她将那毒药饮下去的那一瞬间,刚刚还满是宾客的那个小店一下子变得空旷无人。就在她感觉有些诧异的时候,那毒药在她的体内发作了,刺骨的疼痛一下使得她跌倒在地,她不停地翻滚着,不停地号叫着,她紧紧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额上的汗珠也是不停地滴落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已经是知道自己着了高人的道儿了,她想要呕吐着,可是不管她怎么吐,却根本一点也吐不出来,那毒液已然是粘在了她的身体内部了,那些毒物也很快就在她的体内,经由她的循环系统循着那些血液流遍了她的全身。
她拼命地挣扎着,身上的冷汗也不是不停地冒了出来。她在心里说道:“难道我木芙蓉会死在这里吗?我才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呢!”
就在此时,那只金毛狮子一下冲了过来。这畜生在经过她几年的调教之后,已然是十分的通人性了,它一下趴了下来,以便让主人骑上去。木芙蓉挣扎着爬上了它的后背,那狮子长嘶了一声,飞也似的跑开了。
木芙蓉走后,足足过了好长时间,附近的村民这才慢慢地回到了自己住所。自那以后,木芙蓉也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任何地方都没有了有关她的传闻。她整个人就像是在这世间消失了一般。
这也是楚泉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杀人”。为此,他还内疚了好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已然是一个罪人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也都已经不再干净了。但鸩鸟却在不停地开导着他,他对他说道:“如果你不将她杀死,她就会将这附近的村民杀死。到时你想置身事外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那些村民会死,就算我们也会死,小霜也会死。与其这么多无辜之人一起死了,倒不如只死她一个。更何况,当她滥杀无辜的时候,她已然不能算是一个人了,已经是堕入魔道了。你杀了她,根本就是为民除害。”
经过鸩鸟这样的一开导,楚泉也总算是解开了心结,不再担惊受怕了。但每次一想到这件事,他仍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触动,总是心神不宁,他总觉得木芙蓉根本就没有死,觉得她早晚有一天会来找他的麻烦。
当楚泉发现这女子正是木芙蓉的时候,他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冷冷一笑,说道:“不错。你那天所喝的那毒,确实是我所下。像你这样的毒妇,我恨不得你早点去死!”
听了这话,木芙蓉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俯后仰,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那两坨肥肉也在笑声中不停地摇晃着。她足足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盯着楚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这张脸还真的是天真无邪,好一副我见犹邻的样子啊。真想不到你这只‘人畜无害’的小畜生杀起人来,竟然也是那样的老练。我纵横江湖多年,也可以说是老油条了,那次竟然也差点着了你的道儿。这可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我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够将你这小子给撕碎了,一口一口地咬下去。我一直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可没想到,这一天还真的让我给等到了,没有了那老东西,你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呢?”
楚泉愣了一下,之前他也一直在奇怪,既然当初没有留下她的尸体,这也就足以说明她并没有死,为何她却不来找他算帐呢?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全是因为那老者的缘故。虽然那老者从不问世事,他唯一愿意做的事情,也就在这山洞里面打坐。可没想到的却是他竟然是一个绝顶的高手。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默默保护着楚泉。只要有他在,木芙蓉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来找碴的。
而更为重要的是,此刻的楚泉已然是饮下了“麒麟之血”,这也就使得他本身就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木芙蓉又岂有放过他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