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陆凡少爷！”
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前方，陆家门前的惨景出现在了陆凡与陆通的眼前。
尸体，鲜血……
光从那些服装就可以看出，这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几乎都是陆家的人。
死了。
为了陆家的荣耀，这些人死在了恶魔之手。
剩下的，那些尚存的人，包括陆长歌在内，无一不是身负重伤，近似血人。
“少爷，你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报仇！报仇！”
……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以及。
陆家人对仇恨的倔强。
“父亲，让你们受委屈了。”
话毕。
陆凡对着地上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你们的鲜血，不会白流。你们的名字，永载家册。你们的亲人，陆家必定世代守护。你们，一路走好！”
“凡儿。”
“少爷。”
陆凡转身，望着眼前这些期盼而又坚定的眼神，他那冰冷的双颊挤出了一丝凄凉的笑。
然后。
当他再次转身的时候，一道足以覆盖方圆数十米的萧杀之意狂奔而出。
杀！
剑皇怒，浮尸千万里，血染九重天。
杀！
一个青年，一袭青衣，一柄青色木剑，从深渊走来……
“大哥，怎么办？”
金剑宗的人彻底慌了。
他们害怕正视陆凡的眼神，害怕他身上的那道压抑气息，还有，不远处那名能飞的老人。
反抗？
开玩笑，那人是超凡境的超级强者，只要他出手，自己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可是……
如果不反抗，那就仍由眼前这个可怕的青年肆意斩杀吗？
“这小子是他们的主心骨，等下听我暗号，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擒下。”
不得不说，老大的想法倒是一个好主意。
只要他们能够在齐老出手前将陆凡生擒，今天的死局就还有一线生机。
“呵呵。”
对于两人的细声交谈，陆凡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可笑。
堂堂虚空剑皇，杀人还需借助他人之手？
“死！”
陆凡动了。
脚下如同踩着加速器一般，不过是贬眼的时间，他的身影便是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啊！
一声惨叫，金剑宗的阵营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地上，凭空多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齐老，陆公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叶芸脸上的担心之色显露无疑。
她不知道这是源于何处，或许，是因为陆凡身上的那份神秘感让她感到好奇。
又或者……
“小姐尽管放心，有老夫在，定不会让陆凡少爷受到丁点伤害。”
齐老的话，除了让叶芸安心以外，也是在向陆长歌等人释放同样的信号。
他不认为陆凡能将这些人全部斩杀，至少，那个先天中期的人，现在的陆凡还不是他的对手。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金剑宗的老二问道。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为何，此时的老大竟是不再有最初时的那份自信。
当他看到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当中，没有一个人是这个青年的一合之敌，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危险的信号。
嗡！
木剑有灵，随心而动。
陆凡手中的青木神剑已经杀人数十，但其剑身却是依旧保留着最原始的青色。
除此之外。
陆凡身上的杀意并没有因为发泄而变淡一分，甚至，给人的感觉，此时的陆凡更像是一个杀神，他身上的杀意更加浓了。
杀……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陆凡正在凝练杀心。
杀剑。
以杀为由，以杀止杀，只有当使用者拥有一颗不为天地外物而染的杀心，杀剑才会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动手！”
陆凡手上的木剑斩向了最后一人，正是这个时候，金剑宗的老大选择了突然出手。
“尔等小辈，竟敢做出偷袭之事，真把老夫当成摆设了吗？”
齐老纵身一跃，第一时间来到陆凡身前。
“退下！”
陆凡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此时的他，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
“陆凡少爷，我……”
齐老并没有因为陆凡的话而感到丝毫不快，在他转身看向陆凡的时候，那种仰视苍穹的卑微与渺小……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天啊，这还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气势吗？
不。
他就像是一个神明一样，即便是在叶芸的父亲身上，齐老也从未有过如此的感受。
“凡儿，不可冲动！”
陆长歌的脸上初现责怪之色。
这是一段不死不休的仇恨，如今的陆凡却要意气用事，如果发生意外，陆家的英灵如何得以安息。
“陆公子，齐老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你不要误会。”
叶芸想要相信陆凡的能力，可是，眼前的战斗不是儿戏，根本就容不得意外发生。
“唉，陆凡少爷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那些围观的人早已握紧了拳头，他们相信陆凡的天赋足以让他名动青州，但这些都是后话，眼前的陆凡，还不够。
“你，出来！”
没有理会外界的劝阻，陆凡伸手指着金剑宗的老二，那一抹不屑，太过明显：“要想活命，那就将我击败。”
“我……”
金剑宗的老二不知如何是好。
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陆凡的出手全是一击毙命，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陆凡的真实境界。
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
在他认为，陆凡这么年轻，就是再厉害，那也不可能达到先天之境，所以，他所顾忌的……还是一旁的齐老。
“你说的话能算数吗？”老二颤声问道。
这时，一旁的齐老看向了陆凡，回应他的，是那一道漠视的眼神。
陆凡的身躯并不伟岸，可是，他就那样一站，给人的感觉，竟是高比苍穹，厚重如土，仿佛，满天星辰都因为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你们的战斗，我没权过问！”
齐老退了。
就因为刚刚那一眼，他选择了相信。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即便他不想这样做，但在他的心底，一种未知的力量催促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小子，既然如此，那就休……”
咻！
一个字符，一道破空声，彼此重叠。
一柄木剑，一道天青色，快若惊鸿。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金剑宗的老大，还未退远的齐老，观战的叶芸，陆家的人，远处的围观者……
哧！
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脆声响起，如春蚕张翅，冬虫破土。
紧接着。
金剑宗老二的身体开始朝着左右两端倒下。
一道血痕，由头顶百汇穴处竖直而下，涓涓细流，直到他的身体一分为二，肉眼可见，伤口整齐如一。
嘶……
死了！
一个先天境的高手，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