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紧紧握着叉子的手,被魏大勇看在眼里。
以这小子的暴脾气,一旦撕破脸,这一叉子下去,可不得把人家眼珠子给捅出来?
为了避免冲突升级,魏大勇向牛二微微摇了摇头。
冤家易解不易结,更何况,王明途算得上是金龙镇有头有脸的人,得罪这号人,肯定没好处。
现在,魏大勇只想一心一意,把种植沙棘果的事给安排下去,一旦种苗落地,接下来就是精心培育,等待收成,他并不想要节外生枝。
哪怕王明途来者不善,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魏大勇还是陪着笑脸反问道:“王老板所谓的合作,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现在沙棘果种植的项目,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外界的帮助暂时不太需要,王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在提出问题的同时,魏大勇也婉言谢绝了王明途的提议。
虽然他非常厌恶,社会上那些圆滑的处事为人之道,但是身在江湖之中,就必须得随波逐流。
魏大勇略显圆滑的处理方式,也只不过想让接下来的事顺风顺水。
人必须得妥协,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
听闻魏大勇所言,王明途轻轻一笑,随后点了一支大中华香烟说道:“魏老弟呀,咱现在才刚坐下来谈,不能把话给说死啊,我想你作为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对于沙棘果汁的培育,也有了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应该也知道,在中药方面,沙棘也具备着非常高的价值。”
“众所周知,我王明途是在金龙镇发家的,药厂现在开的也着实不小,遍布全国各个省份,我能够做这么大,完全是因为东西的质量好,用材比较地道,现在刚巧咱们也打算在隔壁的沙田乡创办一个小分厂,如果老弟你愿意,你承包的那块山林地,可以坐落下咱们新建立的工厂,一半用于建厂,另外一半用于种及种植沙棘果,如此一来,自产自销,产生完美的产业闭合,打开沙田乡的经济销路,还沙田一片绿水青山,还能够直接拉动当地的经济效益,这何止是一举两得,简直是一举多得呀!”
王明途摆出一派商人谈判的架势,和魏大勇商讨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提及这些,王明途越发的激动,但是魏大勇捕捉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家伙想利用自己承包的山林地,建造他自己的药厂分厂。
身为林业局的基层员工,上头下发的新型经济农作物的政策,魏大勇比任何人解读的都要清楚。
一旦这王明途的药厂,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建立起来,那可是违反政策的!
招商引资是一个方面,绿化山林又是另外一个方面,如果把两种利好政策混为一谈,那可就等于钻了政策的空子!
这王明途分明是看自己好欺负,想要空手套白狼!
在彻底了解王明途的意愿之后,魏大勇也更加没有继续饭局的意思。
他轻轻站起身来,依旧脸上挂着笑容说道:“王老板,还是之前那句话,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关于这山林地之后的规划,我们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准备,假如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我一定优先考虑王老板您的。”
与此同时,牛二也站起身来,方才被他握住的那把叉子,被巧妙的顺进了口袋。
出门在外,有一件防身的家伙事儿,也总比赤手空拳要好的多。
牛二起初就认定,魏大勇能把这件事办好,他如此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王明途抛出的橄榄枝,更加坚定了牛二的眼光。
魏大勇话音刚落,包间里王明途的几名手下,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即便王明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从此前的献媚,已经变成了狰狞。
魏大勇的这番话,仿佛自己是任其挑选的合作对象一般。
王明途算是金龙镇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谁人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然而王明途所秉持的那一点威严,在魏大勇面前却连屁都不是!
“魏大勇,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说出去的话可就是泼出去的水,有时候需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的。”
对方人多势众,魏大勇一点都不胆怯。
光天化日之下,这王明途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因此魏大勇底气十足的说道:“承包山林地最终目的,是实验新型农作物推广种植的可行性,对治理沙土化严重的问题,和拉动当地农民经济收入,都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如果让你的药厂插手,这不就是变成商业行为了吗?”
“我并不抵触一切合作,但是必须得在沙田地的沙棘果种植完成,并且推广种植之后,我希望王老板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我就冒昧告辞了!”
说话间,魏大勇和牛二当即打算离开。
不过包间的门,却被王明途图的三名手下堵的死死的,王明途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面对挡在门口的三个人,牛二摸出了藏在口袋里的那把餐叉。
随后他指着面前的大个子说道:“谁敢拦着咱们,我把他的眼珠子给挖下来,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虽然方才牛二一声不响,但发起狠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双眼瞪圆,气势着实唬人!
加上他胳膊上那条那条长长的刀疤,无形中也增加了一些威慑力。
众人也没想到,这憨厚老实的魏大勇,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狠角色!
牛二的这番表态着实管用,三个堵住包间的家伙,对视几眼后,悻悻让出了一条道。
方才他那满是戾气的双眼中,仿佛昭示着牛二是个言出必行的狠角色。
待到魏大勇和牛二离开包间之后,几名狗腿子看着自己的老板问道:“老大,就这么放这小子走了!”
王明途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小子还是个楞头青啊,没吃点亏,不知道怎么做人,看来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