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结交藩镇的将军,他们也不敢私自派兵。”荆竺说道。

“请先生赐教!”何总管单膝跪地,“何罗闪愿意听命先生!”

“我可受不起这个,你可是皇家内卫!”荆竺嘴里说着,身体并未有什么表示。

“我只有靠先生了!”

“镇甸中有两个暗中监视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派人盯着了,暂时不便处置。”何总管说道,“我和大小姐是分开出门的,我昨夜提前上路,到了山下才跟小姐会合。”

“可以请小姐进来了!”

祁玉一进来就问,“何总管没事吧?”

“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有什么事?”荆竺笑了笑,“我不会武功,不是大总管的对手。”

“先生答应帮我?”

“我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要惹祸上身?”荆竺说道,“况且,你们对我的了解都是停留在传闻,那些靠不住的。”

“我相信先生一定能行!”

“是嘛,你这么快就相信我这个陌生人?”

“我可以感觉到先生是个好人。”

“这种话对我没用。”荆竺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柄短剑,“你什么都听我的?”

“是!”

“好!”荆竺收起了笑意,“我现在要你杀了何总管。”

“为什么?”祁玉一愣。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你只需要执行!”荆竺伸出的手中握着剑鞘,鞘中有剑。

“不可能!”

“祁玉小姐不是做大事的人,请回吧!”荆竺收回短剑,往茶几上一扔。

“杀了何总管就是做大事的人?”祁玉怒道。

“心不够狠、脾气暴躁、自以为是、出尔反尔。”荆竺道,“回去吧!”

“是!你的心够狠,那你会杀了你夫人吗?”祁玉近乎于怒吼。

“我这里的六个人,可以随时赴死。”荆竺道,“无论是我杀他们,还是他们杀我,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你们都是疯子!无情无义的冷血疯子!”祁玉又是一脚踢开大门离去。

“大小姐!”何总管急忙拦住了祁玉,“何某愿意死在小姐剑下,只要能够替老主人报仇!”

“不行!”

“荆竺先生对我不放心,我死了他才能全力帮助小姐。”何总管说道,“我绝无怨言!”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走!”

“小姐!”何总管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小姐再往前一步,我就血溅当场!”

“你也逼我?”

“不是!”

“难道你也疯了吗?”

“先生说得对,做大事必须心狠!”何总管说道,“你还太年轻了!”

“让我杀自己人,我做不到!”

荆竺笑道,“别人就该死吗?”

“有仇必报!”

“兵者,国之利器,保家卫国责无旁贷,但是你动用私兵就会引来卫所的官兵。”荆竺说道,“可你想过没有?!纷争一起,各个部族的子民就会受到牵连,他们的生死你想过吗?因此而产生的流民怎么办?”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呐!”祁玉跌坐在地上,“我该怎么办啊?”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杀人也不敢,谈什么报仇!”荆竺依旧春风拂面,“有争斗就会有人牺牲,当你胜利后站在那高处之时,仰望你的那些人只会歌功颂德,不会想起你曾经的杀伐,更不会想起千千万万赴死的人。”

“……”祁玉无语。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呢?”荆竺说道,“做大事不能靠头脑发热,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祁玉真心求先生帮我!”赫连祁玉扭转身跪在荆竺面前,“先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真的做不到。”荆竺摇摇头,“你能够像何总管一样,为了对方可以坦然赴死吗?”

“可以!”

“那好,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我,你……”

“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并不是我存心戏弄于你。”荆竺道,“因为太难了!”

“好!先生只要帮我,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祁玉突然扑上前,一把抓住茶几上的短剑,雪亮的剑刃直逼颈部。

当啷!

一道黑影闪过,短剑被震落在地,原来是小幽出现了,手中握着一柄乌黑的短剑。

“还算不错,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荆竺道,“小幽!把那一缕断发收起来交给大小姐,让她永远记住今天的这一切。”

“大小姐,给!”小幽拾起被剑锋削断的头发交给祁玉,“一时情急,险些误伤大小姐。”

“云霓,陪大小姐下去歇息吧,我和大总管有话说。”荆竺道,“云裳,看看小桔吃东西没有,有事找她。”

“好!”

“又把祁玉姑娘弄哭了!”不一会,小桔披着风衣款款坐下。

“这是何总管。”荆竺道,“这是小桔,我的夫人。”

“见过夫人!”何总管躬身行礼,“让夫人见笑了。”

“请坐吧!”小桔重新给何总管换了杯茶,“请!”

“这位小兄弟好功夫!”何总管说道,“即便我们那些人最顶峰的时候也未必有如此身手。”

“瞎练的!”小幽将短剑入鞘放在茶几上,而他自己的武器却不知藏在何处,“先生,我去后面了。”

人后称少主,人前称先生。

昆仑重新从外面把门带上,小屋内只剩下三人。

“先生早已有良策?”何总管问道。

“你的渠道还在吗?”荆竺反问道。

“我自己的线路没有了。”何总管说道,“别的线路我有办法联系。”

“绝对可靠吗?”

“……”

“已然遭受过清洗,任何线路都不能再用了。”荆竺道,“其他赫连部族的内卫现在什么情况?”

“不清楚,说不定也已经不存在了。”

“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荆竺道,“可靠的府兵护卫有多少?”

“百十来个。”

“究竟有多少人?”荆竺追问道。

何总管犹豫了一下,“外屋的四个绝对可靠,其他的要重新甄别。”

“族地现在何处?总人口多少?”

“我们九部的族地在偏北边六十里,有一大片贫瘠的草场和山林,还有几口海子(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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