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刺客在心里想:“原来我们的武器是这样铸造出来的,匠人可真是个辛苦的行当。”坐在铸造堂的这会功夫,赵宇才开始观察这个若不是因为处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铸造堂的环境算不上秀美,木制的东西很少,应该是由于此处火力较多,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可以减少木制的建筑和装饰。放眼望去都是青砖,目及之处都是大小不一的房屋,除了阮振东带他看过的那几间,其余的都没给他介绍过,赵宇也没想探个究竟,只呆一个月,不需要了解那么多。
阮振东:“走吧,我们去你接下来要干一个月活的房间去。”
两人起身继续向里走去。穿过了一个像花园的地方,沿着青石板走廊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隐约能听到锤打的敲击声。两个人前方有一栋孤零零的房屋立在一片空地的中间,四周有很大的一片空旷地。
阮振东:“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派。其实单独盖这么一栋作为锻造的地方,就是因为这里实在太吵了,所以要与其他的房间分隔开,不影响到其他地方。它的后面还有两个小房间,那是大师们锻造的地方,我们不可以去的。再更后面那些就是师傅们休息吃饭的地方了。我也在那里有一间,你若愿意过来住可以与我住一间。”
赵宇笑笑说道:“多谢师兄,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没必要麻烦了。”
两人走进了这栋单独的大房间,从屋内传出络绎不绝的敲击声。赵宇注意到在房屋旁还有一口丈许宽的井。两人进入房屋,绕过门口的青石屏风,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屋内分散各处有许多口炉灶,每个炉灶旁都有一个火两个人正在锻造着一块金属块。阮振东带着赵宇来到一处炉灶旁,正在锻造的中年停下了手中的铁锤,将金属块重新放回炉灶内。整个房间内,震耳的敲击声,让人听得心烦意乱。随处可见的火花四溅,在这里对心境无疑也是一种修炼。
阮振东:“刘师傅,我回来了,他是赵宇。赵宇,这位是刘师傅,我就是跟着他一学习锻造的。”
刘师傅:“你爹把你叫去就是带他回来?”
阮振东:“是啊,他就是打伤温兆铭的那个赵宇,被处罚来这里铸剑了。”
刘师傅:“这细皮嫩肉得,受得了这种苦力活?”
赵宇眼神笃定的看向刘师傅说道:“刘师傅,弟子觉得在这里同样也是一种修炼,细皮嫩肉只是脸,身上还是有肉的。”
刘师傅:“你那长枪也不轻,抡锤应该没问题,就先跟振东在我这里吧,等你熟练了再去帮其他师傅。”
赵宇:“好的。”
才一会功夫,赵宇的衣领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屋内几处炉灶,实在是热。赵宇站在阮振东的旁边,前方是打铁的一个垫子,师傅在赵宇的右前方,在往前是一个水缸,缸里装满了水,水缸旁就是炉灶。刘师傅脚踩风箱,正在往炉灶内鼓风。炉灶上那块金属块已经烧得通红。
“赵宇,你先看我。”阮振东说着提起了一把铁锤,刘师傅用钳子将路早上的铁块夹住放到了垫子上,垫子是一块较大的石块。阮振东抡起铁锤向着铁块敲去,巨大的敲击声伴随着四溅的火花传来,赵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在敲击了十几下后,刘师傅将铁块放到了身旁的水缸中,顿时一阵水蒸气蒸腾而起,之后又将铁块放回到炉灶内。阮振东的臂膀上已经被一层汗水覆盖,闪着亮光。
阮振东将手中的铁锤递给赵宇说道:“你试试,我再去找一把锤。”
刘师傅又将通红的铁块放到垫子上,赵宇依照刚才阮振东的样子抡着铁锤敲向铁块。第一下不知道反震的力量如此之大,赵宇大力的敲下后,险些将铁锤脱手。
刘师傅:“得注意力道的规律,要有一个缓冲劲道,在敲下后,顺着反震力就要提起铁锤,不然会震伤了自己的。”
“多谢师傅提醒。”赵宇重新提起铁锤,一下一下用力的桥在铁块上,感受着铁锤的力道,赵宇也渐渐做得顺手。
阮振东提着另一把铁锤返回:“怎么样?挺简单的吧。”
赵宇停下手,刘师傅又将铁块冷却后重新放回炉灶内,赵宇说道:“这个手上的活计,上手挺简单的,就是需要注意力道的把握。”
阮振东:“我两一起打,刘师傅喊停就停手。”
随后,赵宇和阮振东配合交替的将刘师傅放在垫子上的铁块一下下的敲打,看着火花四溅,铁块越来越薄,赵宇觉得听神奇的。
赵宇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索性也将上衣脱去,光着膀子在那抡着铁锤。这下他也明白,为啥阮岭老师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褂,而在铸造堂的匠人们大多是男性,而且还喜欢不穿衣服,若是在外面,谁会好意思的。
刘师傅手上的铁块中途还折叠过两次,最后在阮振东和赵宇的卖力锤打下,已经渐渐有了剑的形状。
刘师傅:“好了,你两个可以歇着了,这剑刃的粗型已经有了,侯建就得我来了。”
阮振东:“我们就在旁边看着,有需要您再叫我们。”
刘师傅没再理会阮振东,独自提起一个小一些的铁锤没开始对烧红的剑坯修型。
阮振东:“赵宇你看,刘师傅这下做的就不是我们能帮忙的了,就算以我在这锻造了一年的经验也还是做不出一柄完美的剑。剑的两刃薄中间稍厚,而且正反两面还要保证匀称,这就是能成为匠人的天赋了。”
赵宇看着刘师傅一手钳着铁块,一手在铁块边缘不停的锤打,一柄剑的剑刃铸剑的显露出来。
赵宇:“这样的锻造手法,一把武器多久能锻造出来?”
阮振东:“这可就不好说了,有长有短,简单的可能一天就能锻造出来,若是复杂的,品质有要求特别高的,可能一个月才能锻造出一把来。”
“一个月!就这样反复锤打?”赵宇有些吃惊。
阮振东:“你以为呢。这就是为啥大师打造的高品质武器都是有价无市的。”
这一天,赵宇就是在铸造堂中打铁度过的,两顿饭也是吃得让他吃惊。在铸造堂的吃食,基本都是肉类,而且匠人们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肉,比他所见到的其他人饭量大了两倍不止。阮振东也给他解释了,在这里都是体力活,多吃些才有力气,才能增长力量,增长肌肉,也让赵宇多吃些。
临走的时候,阮振东还给了赵宇一包药粉,交待他回去之后用来 泡澡,不然第二天连铁锤都可能抬不起的,这让赵宇想到了自己才开始修炼武技的时候,全身酸痛的感觉。铁锤并不重,以赵宇武者的身体来看很轻松就能抡动,只是它一下下的锤打,不仅是铁锤自身的力量,还要加上自己的力量才能对铁块有效果,而且还要控制好不被铁锤的反震智力震伤自己,所以在锻造的时候除了双脚站定,其实全身都在协调的运作着。
“赵宇小娃娃,你们这里居然还是这样原始的铸造方法?”赵宇在回房间的路上,脑海中突然响起镜中前辈的声音,赵宇赶紧停下脚步,手摸乾坤袋,脑海中出现的空间内,铜镜上浮现了白袍老人的身影。
“前辈,这是原始的吗?我们的武器一直都是这么锻造的。”此时如果有人来赵宇身边就会看到他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
“你们这叫匠人,在老夫的家乡只是为普通人打造武器的,一般就给普通城池的军队提供武器换取银两。而在修炼者当中,我们称之为炼器师,手法可比你们的匠人高明得多,单凭这面铜镜就不是你们的匠人能制造出来的。”